他還記得,有一次她窩在他懷裡看雜誌,指著一幅抽象派的畫作,隨口說了一句。
“這幅畫看起來亂七八糟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還挺順眼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薄斯越立刻讓人去查那幅畫。
得知那是已故大師的遺作,被一位歐洲私人收藏家珍藏著,絕不出售。
薄斯越沒有任何猶豫,動用了一切人脈和資源,開出了一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的天價,並且允諾了數個極其優厚的商業合作條件。
幾經周折,終於將那幅畫收入囊中。
畫被小心翼翼地運到了別墅。
薄斯越卻猶豫了。
他不敢親自送給她。
怕這又是一次自作多情,怕看到她無動於衷的表情。
最後,他選擇將畫匿名送給了她。
隻是吩咐傭人,將畫掛在了她常去的陽光房裡。
時衿發現那幅畫時,確實愣了一下。
她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薄斯越躲在遠處的廊柱後麵,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
他希望她能喜歡。
哪怕隻有一絲一毫的驚喜。
然而,時衿隻是靜靜地看了幾分鐘,然後便轉身離開了陽光房。
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那幅價值連城、費儘他心機才得來的畫,和房間裡任何一件普通的裝飾品,並沒有什麼不同。
薄斯越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挫敗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發現自己黔驢技窮了。
他擁有的財富、權勢、地位,在她麵前,都失去了意義。
他所能想到的一切討好她的方式,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得不到絲毫回應。
這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
時間一天天過去。
時衿依舊保持著她的沉默和冷漠。
薄斯越的情緒,在絕望和偏執之間反複橫跳。
他知道自己這樣囚禁她不對,是在將她推得更遠。
可一想到放她走,她就可能永遠消失在他的生命裡,他就恐慌得無法呼吸。
一天深夜,巴黎市區有盛大的燈光秀。
薄斯越鼓起勇氣,敲響了時衿的臥室門。
“衿衿,今晚市區有燈光秀,很漂亮……我……我們去看好不好?”
他站在門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裡麵沒有任何回應。
薄斯越等了很久,最終,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黯然離開。
他獨自一人,開車去了市區。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著漫天絢爛的燈光,他卻隻覺得無比孤獨。
周圍都是相擁的情侶,歡聲笑語不斷刺激著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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