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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抬眸:“蘇總,這和你無關吧?”

氣氛低壓到極點。

蘇以南也仍是一臉冷然:“哦,我忘了。薑律是隻要錢到位什麼都好說的,誰給的錢多就嫁誰。”

“為了錢卑微點,自然沒問題。”

三年前我說過的賭氣話,此刻化作回旋鏢紮進我心臟。

痛意翻湧,這句話,在我死前,殘害我的凶手也說過。

說我是為了錢,無下限的無良律師。

可我做了什麼呢?我隻是替一個被出軌的可憐女孩拿回了她應有的財產,捍衛了她離婚的權利。

到最後,男人不反思自己的錯誤,反而怪我拆散了他的家庭。

將我殘忍殺害拋屍。

窒息的痛意漫上來,我強行切斷情緒,蜷緊手心讓自己回過神來。

我凝向他眼底,一字一句含著冰碴:“蘇以南,如果你來我辦公室隻是為了嘲諷我。抱歉,我不奉陪。”

我也沒時間奉陪了。

我抬步要走,他卻擋在門前,寸步不讓:“你的結婚請柬,給我一張。”

“為什麼?”我愕然抬眸,十分不解。

就為了從前他那個可笑的約定,就算我與別人結婚他也要來,要來看著我過得幸福,他才能放心?

我不爭氣地記起,他在武功山看日出的山頂說的那句:“哪怕你最後嫁的人不是我,隻要你幸福就好。”

記憶裡蘇以南那張青澀的臉與我眼前這張俊美如舊的臉重疊。

他眉目裡的戲謔不再,隻餘鄙夷。

他說:“我想去看看,哪個眼瞎的娶了你。”

我喉間一陣堵湧。

可惜了,他永遠不可能看到我真的結婚。

就在這時,律所老板張總進來打斷了我們之間尷尬的僵持。

“蘇總,您能去薑律的婚禮是她的榮幸,放心吧,請柬我一定送到!”

他低頭看了眼手表,堆著笑破冰:“蘇總,薑律,飯點到了,樓下新開了家餐館,不如我們一起去嘗嘗?”

蘇以南坦率答應,我卻想拒絕。

張總卻朝我使了眼色,拒絕的話到底又咽了下去。

他對我有知遇之恩,這次就當還他人情了。

去飯店的路上,張總悄摸問我:“你不是萬年單身嗎,啥時候偷摸結婚了,也不和我說說。”

我看了眼同行的蘇以南,淡淡道:“一眼萬年,就閃婚了。”

蘇以南垂眸,抬起右腕看手表。

可他的手表卻戴在左腕。

飯局上,張總和律所其他幾個合夥人極儘恭維蘇以南愛妻又深情。

“蘇總,我可聽說之前你老婆在雪山旅遊,你聯係不上她,結果徒步了整整三天,冒著失溫的生命危險才找到她。”

聊起情事八卦,坐我邊上剛畢業的行政一臉興趣。

“蘇總,我看八卦營銷號,說你曾被談了六年的前女友斷崖式分手,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蘇以南晦暗不明的眸光落到我身上,似笑非笑。

“薑律,你離婚官司打得多,有經驗。不然你幫我分析分析,我那前女友忽然斷崖式和我提分手的原因是什麼?”

此話一出,滿座微妙的眸光落在我身上。

我默了半晌,望著一桌無福消受的佳肴,輕聲:“所有離開都不是一時興起,突然離開的人一定是失望攢了夠久,隻是你沒發現而已。”

話落,我起了身。

“各位慢吃,我失陪,未婚夫來接我了。”

我很快地離開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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