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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願瞳孔猛地一顫。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要是一周前,她聽見這話,也許會觸動,也許會真的和他複合。

可現在,她看著周歲寧憔悴的樣子,心中並無波瀾。

“宋逢時。”她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覆水難收。”

“我們不可能了。”

宋逢時呼吸一滯,猛地向前一步:“可我還愛你!”

“你愛我?”舒願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諷刺。

“宋逢時,你愛的不過是對你好的我。當我不再對你好的時候,你的愛也就消失了。”

宋逢時嗓子一陣沙啞,卻下意識否認道:“不是這樣的!”

“那你說。”舒願直視他的眼睛,“你愛我什麼?”

宋逢時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他愛她什麼?

愛她隨叫隨到?愛她從不生氣?愛她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這些答案,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看著宋逢時啞口無言的樣子,舒願輕輕掙開他的手:“看,你根本說不出來。”

說完,她不再看他,徑直走向前方等待她的周歲寧。

這一次,她沒有回頭。

宋逢時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手牽手離開。

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冬天,舒願在雪地裡等了他兩個小時,就為了送他一雙手織的手套。

當他匆匆趕到時,她的鼻子都凍紅了,卻還是笑著把手套遞給他:“聽說今年會很冷。”

當時他覺得這女孩真傻。

現在才明白,那份傻裡藏著多麼珍貴的真心。

而他把這份真心,像垃圾一樣丟掉了。

看著宋逢時啞口無言、麵色蒼白的樣子,舒願心中並無想象中的快意,隻有一片塵埃落定的平靜。

周歲寧默默跟在身邊,她低聲說:“謝謝。”

謝謝他沒有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介入,謝謝他給了她自己處理的空間。

周歲寧搖搖頭:“我相信你。”

舒願心裡不由一暖。

周歲寧的尊重和體貼,是她從未在宋逢時身上感受過的。

和宋逢時在一起的那兩年,她像一根時刻緊繃的弦,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喜好,應對他的情緒,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而現在,和周歲寧相處,她竟然可以放鬆地做自己。

回到宿舍,舒願脫下周歲寧的外套,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他身上特有的陽光氣息。

她沒有立刻還回去,而是將它仔細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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