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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辭親手將我送上青樓那天,他猩紅著雙眼,扼住我的喉嚨,一字一句地問我:“春禾,扶月的仇人到底是誰?你說不說?”

我被他掐得幾乎窒息,卻還是咧開嘴,衝他傻笑。

“景辭,餓……”

他鬆開手,任由我癱軟在地,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好,好得很。你不是喜歡裝傻嗎?我便讓你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知道,我不是在裝傻。

我隻是,真的傻了。

為了救他。

……

柳扶月死了。

那個被顧景辭從雪地裡撿回來,悉心照料,甚至許諾要娶進顧家門的姑娘,死了。

她死在顧府後院的枯井旁,一襲白衣被血染透,像一朵被碾碎的雪蓮。

而我,是第一個發現她的人。

當我被人從井邊拽開時,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那是柳扶月剛剛給我的。

“真甜。”

我含糊不清地說,嘴角還沾著糕點的碎屑。

下一秒,顧景辭的巴掌就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從臉頰蔓延到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我被打懵了,怔怔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是紅的,裡麵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瘋狂和恨意。

“春禾!”

他嘶吼著我的名字,聲音都在發抖,“你為什麼在這裡?你對扶月做了什麼?”

我捂著臉,委屈地癟了癟嘴:“扶月姐姐,給糕糕……”

“還敢撒謊!”

他一把搶過我手中的桂花糕,狠狠摔在地上,“扶月死了!你親眼看著她死的,對不對?告訴我,是誰乾的!”

我被他嚇得縮成一團,一個勁兒地搖頭。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隻記得扶月姐姐拉著我的手,笑得很溫柔,把桂花糕塞給我,說:“春禾,吃了它,就在這裡等我,哪兒也別去。”

然後,她就躺下了,身上流了好多好多紅色的東西。

我害怕,我想喊人,可我張不開嘴。

顧景辭不信我。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是柳扶月的絕筆。

信上說,她無意中撞破了一個秘密,被人滅口,而春禾就在旁邊,她不是真傻,她什麼都知道,卻因為嫉妒,冷眼旁觀。

“嫉妒?”

顧景辭冷笑著,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春禾,你也會嫉妒?”

我茫然地看著他,不懂他在說什麼。

整個顧府的人都用一種鄙夷又恐懼的眼神看著我。

他們說我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是個惡毒的傻子。

顧景辭將我關進了地牢。

陰暗,潮濕,隻有一扇小小的窗,透進一點點微弱的光。

他每天都會來,帶著一身的酒氣,一遍又一遍地問我同樣的問題。

“凶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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