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淵阻止了劍陣。
我以為,我和阿黃終於得救了。
我拉住淩淵的衣袖,哭著求他。
“快救救阿黃,它流了好多血,快被祝瑤打死了……”
話沒說完,卻被祝瑤打斷。
“師兄,我隻是想來感謝鳳蕪姐姐救我,可這畜生竟然發瘋衝上來咬我。”
“它一定是沾染了邪祟,你快把他殺了!”
說著,她提起裙擺,露出腳踝上憑空多出的齒痕。
委屈巴巴說:“這狗咬得我好疼,師兄可不能因為它是鳳蕪姐姐的狗就護著。”
我驚得站起身:“你胡說!阿黃根本沒咬到你!”
可淩淵看了一眼她腳踝的傷,回過頭,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我看清了他眼中的愧疚。
我顫抖鬆開了他的衣擺,抱著阿黃就要走。
可淩淵抬手攔著我。
“阿蕪……凡間的狗畢竟壽命有限,早晚都會死。”
“它如今染了邪祟,無故傷人,按照仙門的規矩,它必須得死。”
我不可置信看著淩淵,抱著阿黃踉蹌後退。
“淩淵,阿黃沒咬人,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你忘了嗎?當初是阿黃領我找到你的,讓我救你,你說我們於你都有救命之恩,你說會永遠護著我們……”
淩淵似乎不忍,抬手遮住了我的眼。
“阿蕪,你若實在喜歡,以後我親自為你挑選一隻靈獸,定然比阿黃強千倍萬倍。”
話落,我懷裡的阿黃被憑空奪走,接著就聽見一聲哀號。
帶著血氣的風吹了我滿臉。
我被淩淵壓製著,一動也不能動。
我從來沒有此刻這樣討厭,這具什麼也不能做的凡人軀體。
淚水滲出眼眶,濡濕了淩淵的掌心。
他終於鬆手,抱住我軟倒的身體。
而我眼前——
阿黃被萬劍穿身,那雙眼還直直望著我。
祝瑤收回施法的手,笑著吹了吹指尖不存在的灰。
說:“鳳蕪姐姐,這狗染了邪祟,你應該感謝我替你殺了這個禍害。”
心跳叫囂著要衝出耳膜,我一把抽出淩淵腰間佩劍,直刺祝瑤。
“祝瑤!我殺了你!”
變故突生,淩淵下意識擋在祝瑤身前,一掌打向我。
我摔在地上,嘔出一口鮮血。
我死死凝著淩淵,眼淚混著血滾落。
“淩淵,你總說仙凡殊途,是不是在你眼裡,無論真相如何,你們蜀山仙門說什麼都是對的?”
一瞬間,淩淵僵在原地。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艱澀吐出一句。
“阿蕪,你隻是個凡人,看不見邪氣,阿黃它……的確該死。”
可我是鳳凰,天生是邪氣的克星,哪怕成了凡人,我還是能看清一切邪祟濁氣。
我知道阿黃沒沾染邪氣,我知道淩淵還在騙我。
我知道,我唯一看不清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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