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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若?”
一個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遲疑。
我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五年了,我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可是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心臟還是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這裡是全軍文藝彙演的彩排後台,燈光熾熱,人聲嘈雜。我捏緊了手裡的通行證,指甲嵌進掌心,用輕微的刺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有事嗎,陸隊長?”我轉過身,臉上掛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作訓服,肩上的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陸振霆,我離婚五年的前夫,特戰隊的精英,軍界的明日之星。他比五年前更加挺拔,眉眼間的銳氣也更重了,隻是那雙曾經隻映著我的星眸,此刻卻盛滿了複雜難辨的情緒。
“你的證件掉了。”他遞過來一張工作證,正是剛才我從口袋裡滑落的。
“謝謝。”我伸手接過,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的掌心。他的手依舊溫熱,而我的,卻一片冰涼。
他沒有鬆手,反而順勢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你怎麼會在這裡?手怎麼這麼涼?”
我用力抽回手,後退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工作原因。陸隊長,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褲袋裡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他皺眉看來電顯示,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接了起來。
“芷芷,我在忙……說了彩排,很重要……嗯,知道了。”
芷芷。
白芷。
我曾經最好的閨蜜,現在是他的妻子,陸太太。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細的針,猝不及防地紮進我剛剛平複的心湖。我扯了扯嘴角,沒再看他,轉身就走。
“星若!”陸振霆掛了電話,快步追上來,“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我自己開車了。”
“你的車進不了核心區,坐班車要等很久。”他不由分說地跟在我身邊,“去哪兒?我送你。”
我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陸振霆,我們已經離婚五年了。你的關心,我承受不起。”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傷,隨即又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所取代。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就當是……戰友間的幫助。”
我懶得再跟他糾纏,直接報了個地址:“平安小區。”
那是我母親生前住的老房子,一個快要拆遷的家屬院。也是我每年,隻敢在那一天回去的地方。
陸振霆的軍牌越野車行駛得又快又穩,車內空間很大,卻安靜得令人窒息。我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努力忽略身邊強大的存在感。
“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他終究還是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我言簡意賅。
他似乎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過了半晌才又開口:“還在怪我?”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轉過頭看他:“陸隊長,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怪不怪的資格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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