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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祈揚是夜裡回來的。
他外袍染著血,雙眼通紅。
見我遞上簽了字的和離書,孟祈揚死死盯了很久,反手撕了個粉碎。
“阿嵐,我不同意和離!”
他上前顫抖著將我抱在懷裡,顫聲哽咽:
“我想清楚了,我所愛隻有你,我的夫人隻會是你。”
“那對母子是個意外,我已經將他們送走了,孩子也……沒了,今後絕對不會再有人動搖你侯夫人的位置。”
孟祈揚說得情真意切。
激動時,甚至要朝我跪下。
“阿嵐,求你再給我次彌補機會。”
我眼圈澀痛,決心再給他一個機會。
青梅竹馬的情誼,我也難以割舍。
下一刻,孟祈揚就抱起我,將我壓在榻上。
動作的往常從未有過的粗魯,我的衣衫被撕爛,身下鑽心的痛。
“孟祈揚!”
我有些驚了,他卻猛地封住我的唇:“夫人,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身子骨弱,孟祈揚不願我受生育之苦,說此生唯我便可。
如今他鬆口,應當是想與我好生過。
接下來一月。
孟祈揚每日下朝便纏著我索求至深夜,而後尋來大夫為我把脈。
我嘗試過拒絕,
但孟祈揚隻掐著我的腰一味宣泄。
直到一月後,大夫為我把出喜脈。
我心頭滿是苦儘甘來的喜色:
“侯爺,我們有孩子了!”
可孟祈揚並未有半分喜色。
他眼中溫柔散去,隻是陰鷙冷漠:“將夫人抓起來,丟進冰湖裡,泡到孩子沒了為止。”
我目光一縮。
不甘相信聽見了什麼:
“你說什麼?侯爺,這是你我的孩子……”
孟祈揚卻一把掐住我的臉頰,眼中湧動恨意:
“你的孩子無辜,那本侯與杏兒的孩子呢?若不是你不肯讓他們入府,杏兒怎會帶著易兒跳湖尋死!”
“你可曾想過,她腹中的孩子也不過兩月大!”
我四肢百骸驟冷。
原來那天,鄭杏兒跳了湖。
難怪孟祈揚一身血回來,難怪突然變了態度,這些時日不過是與我虛與逶迤!
我尖銳嘶吼:
“為什麼,我與你多年情誼,抵不過你與她數月……”
孟祈揚身子一愣。
旋即,他就冷下聲:“若我能早點遇見杏兒,絕不會娶你。”
侍衛上前將我拖走。
“孟祈揚!你瘋了,我肚子裡你的骨肉!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絕望地拚命反抗。
最終仍是被丟進冬日的冰湖裡,刺骨的寒意席卷上來,凍得我好似一瞬要失去知覺。
冰水嗆入口鼻,胸腔撕心裂肺發疼。
我想爬出來,侍衛就會毫不留情將我往水裡按。
“看好了,孩子何時掉,何時再讓夫人出來!”
孟祈揚站在岸邊,鄭杏兒不知何時被接來了。
她膽怯看向在撲騰的我:
“侯爺,夫人還懷著孩子呢,這樣會不會過了?”
孟祈揚溫柔摟著她:
“杏兒,你太善良了,先前是她惡毒地害死你腹中孩兒,又逼迫你們母子,不教訓她不會長記性!”
岸上兩人恩愛綿綿,而我在冰湖中絕望瀕死。
直到天色黑下。
我的身下有溫熱湧出,染紅了湖麵。
“救……”
意識陷入模糊,整個人沉入湖中。
我好似見著孟祈揚瞳孔縮緊:
“阿嵐!”
昏沉間,我聽見婆母來看過我,嫌惡嗤道:
“讓你害死我的寶貝孫子,殺孽太重,活該護不住孩子。”
“杏兒今日就以妾室身份入侯府吧,免得讓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斷了我侯府血脈!”
有淚無聲落下。
再醒來,我躺在屋內,小腹是尖銳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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