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頌綰曾拿過攝影獎,即便宋景瑤有意挑剔,也沒耽誤多久。
照片很快拍完,她看著宋景瑤緊挨著傅庭淮,和他討論婚禮投放哪些照片。
傅庭淮沒多少耐心看,卻對她的話句句有回應。
“都好,看你喜歡。”
他的視線時不時落在江頌綰身上,一旦對視上,兩個人又會默契地移開目光。
等結束對宋景瑤的采訪,天也黑了,一眾人早早進莊園休息。
江頌綰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
“夜路不好走,明早再走。”低沉淡漠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江頌綰頓住,抬眸看去。
傅庭淮站在廊下,幾乎與暗色融為一體,隻有腕間金屬表盤折射出微光。
她微微一怔,看了眼漆黑的山路,沒逞強。
“謝謝傅總。”
傅庭淮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進了房子。
深夜,江頌綰完成工作後,剛想下樓喝水。
經過一間微微敞開的房門時,她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庭淮,你這些天一直陪我,應該……不單是因為伯母的要求吧?”
宋景瑤的語氣試探又曖昧。
江頌綰透過縫隙看去,就見兩人穿著浴袍,宋景瑤靠在他身上,傅庭淮並沒有推開。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屏住呼吸。
就聽短暫的沉默後,傅庭淮低啞到聽不真切的聲音傳來:“嗯。”
江頌綰閉了閉眼,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江頌綰坐在床上一遍遍翻看著從前和傅庭淮的照片。
看著他帶她去看北極光,美景下卻說一時分不清誰更美。
他帶她去坐熱氣球,忍受著恐高為她戴上戒指,說她屬於他。
他帶她去看海,落日下失控的吻她。
傅庭淮那樣淡漠的山,也會為她嘩然。
而如今,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江頌綰心口悶痛,帶著指尖都發起顫,連刪除鍵都點了幾下,才將這些照片連同回憶全都清除。
下一瞬,敲門聲輕輕響起,房門被推開,走廊的一絲光亮透進漆黑的房間。
傅庭淮站在門口,目光沉沉望向她。
“你聽到了。”
他沒等江頌綰回答,有些急促地開口:“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
“不重要了。”江頌綰輕聲打斷,“傅總,我無意偷聽,也是真心祝福你們。”
空氣瞬間凝滯。
傅庭淮沉默片刻,直接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朝她一步步逼近。
“江頌綰。”傅庭淮鮮少直呼她大名,聲音微沉。
“你最近變了很多,打算和我賭氣到什麼時候?”
借著微弱月光,傅庭淮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似要在她平靜的麵上看出什麼。
江頌綰呼吸發緊,隻覺得和他待在一起時,心臟跳動的每一下都會帶起疼痛。
“傅總想多了,我早已經過了賭氣的年紀。”
“何況……我們已經沒有可以互相賭氣的關係了,不是嗎?”
她說著看向傅庭淮,平靜地反問。
傅庭淮眼眸沉了沉,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房門拉開又關上,屋內重新陷入黑暗。
江頌綰這才泄了氣力,將被子蒙過頭頂失聲痛哭。
第二天天剛亮,江頌綰就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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