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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出遊,老公帶著白月光在海上玩水上巴士。
喝了半瓶香檳的蘇婉吵著要開巴士。
誰知道,她剛開上巴士,就撞上我弟弟的遊船。
老公壓根不管我弟弟的遊船已經漏水開始下沉。
反而安慰白月光:“你也不是故意的,出意外他們命不好,和你沒關係,別怕。”
直到遊船沉入海底,我才接到老公的電話。
“你弟弟出事了,快來看看。”
我整個人僵住了,連忙往過趕。
就在過去的路上,收到了弟弟的信息:“姐姐,我船被偷了。”
......
我驅車趕到事發的那片海域時,天色已經陰沉下來,海風卷著鹹腥的濕氣,吹得人骨頭發冷。
警戒線外圍滿了人,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聽說了嗎?就是那艘叫啟航號的遊船,被一艘水上巴士給撞沉了!”
“巴士上是一男一女,聽說是酒駕,那女的開的,人都沒事。”
“遊船上的人可就慘了,一對母子,到現在還沒撈上來呢……造孽啊!”
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海。
我撥開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線內的陸斯年。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定製西裝,與周圍的混亂格格不入。
他的身旁,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嬌小女人,正梨花帶雨地依偎在他懷裡。
那就是蘇婉。
她看上去柔弱無骨,仿佛風一吹就會倒,此刻正把臉埋在陸斯年的胸口,肩膀微微抽動。
而我的丈夫,正用他那雙我曾以為隻屬於我的手,溫柔地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
他們看起來像一對遭遇了不幸卻相互扶持的苦命鴛鴦。
而我,像一個闖入他們世界的、不合時宜的小醜。
一個負責處理事故的海事警員攔住了我,看到我的樣子,語氣放緩了些:“您是家屬吧?節哀順變。陸先生已經把情況都說明了……”
“他說了什麼?”我打斷他,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警員愣了一下,翻開記錄本:“陸先生說,他是目擊者。您的弟弟沈哲先生,違規將遊船駛入禁航區,導致了與蘇婉女士駕駛的巴士艇發生碰撞。由於是您弟弟全責,陸先生和蘇婉女士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已經簽署了諒解協議書,放棄一切追償。”
諒解協議書?
我氣得渾身發抖,血液倒流,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人還沒找到,屍骨未寒,他陸斯年憑什麼替我、替我媽和我弟,去原諒凶手?
我推開警員,幾步衝到陸斯年麵前。
他看到我,眉頭微蹙,眼神裡沒有半分愧疚,隻有被打擾的煩躁。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直接去局裡嗎?”
蘇婉從他懷裡抬起頭,露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臉,眼角還掛著淚珠。
“念念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阿哲他……”
她話還沒說完,我的巴掌已經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所有人都靜止了。
蘇婉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陸斯年瞬間暴怒,一把將我推開,力道大得讓我踉蹌了幾步。
“沈念!你瘋了!婉婉也是受害者,她已經夠自責了!”
“受害者?”我笑出了聲,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那躺在冰冷海底的我媽和我弟算什麼?陸斯年,你告訴我,他們算什麼?你還是不是人?他們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啊!”
他憑什麼這麼冷靜,憑什麼這麼殘忍!
我們結婚三年,他對我媽和我弟向來客氣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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