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征戰三載,凱旋而歸,卻帶回來一個妾室。
當天夜裡,夫君迫不及待進我房間,正欲與我尋歡。
妾室手握匕首,奪門而入。
“夫君,你不能碰姐姐!”
“菩薩說了,姐姐滿身晦氣!不能近你三尺之內,不能碰你的衣物佩劍,連遞茶都得經我手!”
“不然她身上的煞氣,會傷了你的性命!”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這個新來的妾室,剛想教訓她不懂規矩。
顧雲辭卻一把推開我,厭惡道:
“兮月為我在塞外受了那麼多苦,以後一切你都得聽她的。”
我作為正妻,嫁入將軍府整整五年。
現在,他卻要我應下這等屈辱的規矩。
既然如此,我父親鎮國公的勢力。
他是不想要了!
一
“將軍,要是姐姐不依,可如何是好?”
沈兮月抬起頭,指尖在顧雲辭的衣襟上輕輕蹭著,帶著刻意的討好。
顧雲辭看向我,語氣更冷,像是淬了冰:“由不得她不依。”
沈兮月立刻笑了,轉頭對門外高聲喊道:
“來人!把姐姐臥房裡的被褥,全換成西院那床浸了冰碴的冷毯!”
兩名侍女應聲進來,動作麻利地抱起我床上的暖被,絲毫不顧我的阻攔。
“將軍說了,姐姐身子壯實,耐得住冷,省得留著暖被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再勾引將軍犯了規矩!”
……
入夜後,西院的寒風順著窗縫鑽進來。
我裹著那床浸了冰碴的冷毯,渾身凍得發抖。
門再次被撞開。
顧雲辭滿身酒氣地闖進來,玄色錦袍上還沾著雪。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將我狠狠按在冷榻上。
呼吸粗重得像要吞了我。
他的嘴唇在我脖頸上胡亂啃咬,留下一片片紅痕。
我伸手想推他,他卻更用力地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死死釘在榻上:
“兮月說了,隻能我碰你,你不許主動碰我!”
“顧雲辭,你放開我!”
我掙紮著,冷毯從身上滑落,刺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卻低笑起來,笑聲裡滿是輕蔑:“裝什麼?你是我正妻,還不讓我碰?”
他的動作粗魯又蠻橫。
我閉緊雙眼,隻覺得渾身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起身,整理著淩亂的衣襟。 這時門又被猛地推開。
沈兮月哭喊著衝進來,一看到我們,轉身就往旁邊的柱子上撞。
“將軍!你怎麼能碰她!”
“她身上的煞氣會過給你的!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顧雲辭慌忙衝過去攔住她,語氣瞬間軟下來,滿是哄勸:“兮月,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勾引我的……”
沈兮月哭著捶打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委屈地控訴:“你還護著她!我不管,你得給我做主!”
顧雲辭隨即轉頭看向我,像是我犯了天大的錯,厲聲喝道:
“都是你勾引我!兮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我坐在冷榻上,裹緊冰冷的毯子,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哄著沈兮月離開。
手慢慢摸向腕間的墨玉鐲。
那是我親生父親陸安民找到我時,親手為我戴上的。
他是當朝鎮國公,當年我被歹人拐走,他找了我十幾年。
找到我時,隻說這玉鐲是國公府的信物。
隻要捏碎,暗衛便會即刻趕來護我周全。
二
殘雪未消,天剛蒙亮。
我換了身月白襦裙,按府中規矩前往顧雲辭的院落。
可剛行至廊下,兩名侍女突然並肩攔路。
其中一人手中端著半盆渾濁的汙水。
“夫人且慢!”
侍女的聲音尖細,帶著刻意的刁難。
我駐足未語,那盆汙水已迎麵潑來。
冷水順著領口灌進衣襟,濕衣緊貼著肌膚,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宋姑娘有令,夫人身上帶著晦氣,若進了院,恐臟了將軍的地界!”
“特意命吾等給夫人洗洗身子!”
我攥緊袖中帕子,正欲理論,屋內已傳來沈兮月柔媚的嗓音。
她端著一盞參湯,緩步走出簷下。
“將軍,這參湯需得我親手喂才有效用。”
“旁人遞來的若是下了毒,您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
屋內隨即傳出顧雲辭溫軟的笑聲。
沈兮月掀了掀竹簾,對我揚聲道:“姐姐,你還是回西院吧,莫在這兒擾了將軍清淨。”
顧雲辭跟著走出來,眉眼間滿是對沈兮月的溫意,看向我時卻隻剩冷淡。
“你這模樣不必進來了,免得兮月見了膈應。”
我立在廊下,冷風卷著雪沫子撲在臉上,比身上的濕冷更甚。
他自始至終,沒問過一句這汙水為何會潑在我身上。
當夜,西院外突然傳來火光。
我披衣衝出去,隻見沈兮月正指揮著侍女,將我的東西往火堆裡扔。
定情時顧雲辭送我的羊脂玉佩,新婚時畫師為我們畫的合婚圖,還有我母親留下的書信……
全被沈兮月親手扔進了火堆。
“沈兮月!”
我衝上前,想搶回最後幾封書信,卻被兩名侍女死死按住手臂。
沈兮月站在火堆旁,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姐姐,這些舊物留著也是礙眼,不如燒了乾淨,省得你總對著它們念想不該想的。”
我看著火堆中漸漸化為灰燼的書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沈兮月,你敢燒我母親的遺物,此仇我定要你百倍償還!”
沈兮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囂張: “我倒要看看,你這失勢的正妻,能奈我何?”
三
入春後連降幾場冷雨,寒氣纏在骨縫裡未散。
顧雲辭染了風寒,臥病在床。
我親自為他在菩薩麵前求了一麵護心鏡。
可第二日清晨,我剛走出西院,就聽到前院傳來喧嘩聲。
跑去一看,沈兮月正舉著護心鏡,站在府中空地上。
“這是姐姐給將軍繡的護心鏡,竟淬了毒!”
話音未落,她猛地撿起一塊鋒利的鏡碎片,劃在自己手背上。
顧雲辭聞聲望來,沈兮月立刻哭著撲過去,將受傷的手舉到他麵前:
“將軍!這鏡子上有毒!我剛才拿起來看,手就被割破了,現在還疼得厲害!”
“姐姐定是想害你!”
顧雲辭看著沈兮月手背上的傷口,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滿是怒意。
他大步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頸。
“你竟敢害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你這毒婦!”
我呼吸困難,雙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眼前漸漸發黑。
“我…… 沒有……”
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像蚊蚋。
可他根本不聽,眼裡隻有對沈兮月的心疼。
沈兮月站在一旁,看著我快要窒息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忽然開口:
“將軍,單憑我一人說,旁人恐難信服。不如把姐姐的貼身侍女叫來,問問便知真相。”
很快,我的侍女春桃被拖了過來,她發髻散亂,臉上滿是驚恐。
沈兮月命人搬來長凳,將春桃按在上麵,拿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狠狠打在春桃背上。
“說!是不是你家夫人讓你在護心鏡上下毒?若不說實話,今日便打死你!”
春桃疼得慘叫一聲,脊背瞬間紅腫,卻還是哭喊著: “將軍饒命!夫人是冤枉的!”
沈兮月臉色一沉,對仆役厲聲道:
“敢幫這賤人說話,就該有死的覺悟!把她拖去亂葬崗,讓野狗啃了!”
兩名仆役立刻上前,拖著春桃往外走。
“不要!”
我連忙上前阻止,卻被沈兮月一腳踹開。
春桃的哭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府門外。
而顧雲辭,全程冷眼旁觀,連一句阻攔的話都沒有。
他甚至還上前拍著沈兮月的背安撫:
“兮月,莫氣壞了身子。”
“這種刁奴,死了也不可惜。”
春桃被拖去亂葬崗的第二日,沈兮月便捧著一卷泛黃的罪證文書,跪在顧雲辭臥房外哭求。
一聲聲控訴我暗藏歹心,意圖謀害將軍。
非要顧雲辭將我禁足以絕後患。
而顧雲辭竟連傳喚我對質的念頭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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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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