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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對象?
拒絕服從?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媽。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慌忙想把手機收起 Pm 來。
已經晚了。
我看到了。
我什麼都看到了!
“實驗……對象?”我一字一頓地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媽,你告訴我,誰是實驗對象?”
媽媽的臉色慘白,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爸爸“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厲聲喝道:“你管那麼多乾什麼!叫你吃你就吃!哪來那麼多廢話!”
他凶狠的表情,和我記憶裡那個慈愛的父親,判若兩人。
妹妹沈星趕緊出來打圓場:“爸,媽,姐姐剛回來,你們別這樣。姐,你是不是身體不服?要不我先扶你回房間休息?”
她說著就要來拉我。
可我看著她那張寫滿了“關切”的臉,隻覺得一陣陣地反胃。
“星辰大海”……那不就是妹妹沈星的微信名嗎?!
所以,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是她告訴了季揚,告訴了林薇,告訴了李倩,我吃餃子不蘸醬油的“秘密”?
是她策劃了這一切,讓所有人都來孤立我,逼迫我?
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星,”我甩開她的手,目光如刀地剜著她,“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星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我冷笑一聲,指著媽媽的手機,“那這個呢?實驗對象?你是在拿我做實驗嗎?!”
我的質問,像一塊巨石,砸碎了這家人最後的偽裝。
媽媽見事情敗露,索性也不裝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冰冷的失望。
“沈玥,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你妹妹小星的畢業論文,是一個關於社會從眾心理的偉大課題。隻要你配合,蘸一下醬油,吃了那個餃子,實驗就成功了。到時候,小星就能拿到國際大獎,我們全家都能跟著沾光!你怎麼就這麼自私,這麼不懂事呢?”
爸爸也在一旁幫腔:“就是!你姐姐為了你,付出了多少?讓你做這點小事,你都不願意?我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我聽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指責,感覺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
為了妹妹的論文。
為了全家的榮光。
所以,我就活該被當成實驗品,被所有人背叛、羞辱、孤立?
“就為了一個狗屁論文……”我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你們……你們還是人嗎?”
“啪!”
爸爸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混賬東西!怎麼跟你媽說話呢!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他怒吼著,竟然轉身從廚房裡拿出了一把菜刀!
“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我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媽媽非但沒有阻攔,反而上前一步,和爸爸一起,將我堵在了牆角。
“玥玥,聽話,吃了它,一切就都結束了。”她手裡端著那碗餃子,表情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看著他們瘋狂而陌生的臉,心臟一寸寸地沉入了深淵。
這裡不是我的家。
這裡是屠宰場。
而我,就是那隻待宰的羔羊。
“爸!媽!你們乾什麼!快把刀放下!”
就在我絕望之際,妹妹沈星忽然衝了過來,張開雙臂,將我護在了身後。
她對著爸媽大喊:“你們瘋了嗎?她是我姐姐!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她?”
我愣住了。
我看著她瘦弱卻堅定的背影,混亂的大腦閃過一絲迷惑。
難道……我誤會她了?
策劃這一切的,另有其人?
“小星!你讓開!”媽媽急道,“這個實驗隻差最後一步了!不能前功儘棄啊!”
“什麼實驗能比我姐姐的命還重要?”沈星哭著喊道,“我不要什麼論文了!我隻要我姐姐好好的!”
她轉過身,淚眼婆娑地拉住我的手:“姐,你快跑!我攔住他們!快走!”
那一刻,我承認,我動搖了。
也許,她也是被逼的?
也許,她隻是年少無知,被人利用了?
可就在我準備相信她的那一瞬間,我媽忽然對著她,說了一句讓我遍體生寒的話。
“小星,你忘了你這次回來的任務了嗎?你的‘本體’在國外等著你的數據呢!要是失敗了,她會失望的!”
本體?
什麼叫本體?
我猛地看向沈星,一個荒謬至極卻又唯一合理的念頭,電光石火般地擊中了我的大腦。
眼前的這個沈星……不是真的!
我妹妹沈星,真正的沈星,為了規避風險,為了能心安理得地將我推入地獄,她從一開始,就找了一個替身!
而這個替身,這個和我朝夕相處了這麼多年的“妹妹”,根本就不是人!
它是一個……仿生人!
我死死地盯著“沈星”的臉。
那張熟悉的臉上,擔憂的表情,關切的眼神,滾落的淚珠,一切都那麼逼真。
可我卻分明從她的瞳孔深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屬於機器的、冰冷的紅光。
它還在演。
它還在試圖騙取我的信任,好完成它主人最後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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