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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保衛科裡,我和保安隊長、繳費處的護士長一起,死死地盯著監控屏幕。
監控畫麵很清晰。
畫麵一,我從十五台不同的ATM機裡取錢。
每一次,從吐鈔口出來的,都是一遝遝慘白的冥幣。
我像個傻子一樣,將這些冥幣一張一張“仔細檢查”,然後放進包裡。
畫麵二,我走到繳費窗口,將一大堆冥幣遞了進去。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接觸過我,沒有任何掉包的可能。
監控錄像完美地形成了一個閉環,證明我從一開始拿出來的就是冥幣。
“看清楚了嗎?”保安隊長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小姐,我們醫院不是你尋開心的地方。趕緊離開,不然我們報警了。”
我的嘴唇在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麼會這樣?我親手觸摸過的,明明是人民幣的質感和溫度,為什麼監控裡會是冥幣?
難道……是這些錢本身就有問題?
我跌跌撞撞地衝出醫院,瘋了一樣跑到最近的一家銀行。
“你好,我查一下我這張卡的流水。”
我將一張存過錢的卡拍在櫃台上,聲音嘶啞。
櫃員操作了一番,疑惑地看著我:“小姐,您這張是空卡,從來沒有任何交易記錄。”
“不可能!”我抓起另一張卡,“你再查查這張!”
“這張也是。”
“這張呢!”
“小姐,您這幾張卡,都沒有任何存款和取款記錄。”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
沒有存款記錄。
監控顯示我取出來的是冥幣。
我明白了。
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局。
對方的能量,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他們不僅能在我取錢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掉包,甚至還能抹去我在銀行的所有存款記錄,篡改醫院的監控錄像。
這是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而我,就是那隻無論如何掙紮都逃不出去的飛蛾。
難怪上一世我輸得那麼慘。
巨大的無力感席卷而來,我幾乎要站立不穩。
手機鈴聲在這時瘋狂地響起,是周帆。
我顫抖著接通,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他焦急的聲音:“玥玥,你在哪?怎麼不回我信息?錢存好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腥甜,用儘量平靜的聲音說:“存好了,我現在在醫院,準備給我爸媽辦手續。”
“那就好,那就好。”
周帆鬆了口氣的樣子,“我和薇薇現在過去找你,一起辦,人多力量大。”
“不用了。”
我冷冷地拒絕,“我一個人可以。”
掛掉電話,我靠著銀行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怎麼辦?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父母的手術就在三天後,如果再交不上錢,醫院就要停掉他們的治療。
我不能讓他們重蹈覆轍。
我像個溺水的人,在記憶的海洋裡瘋狂地尋找著救命的稻草。
突然,一個名字像閃電一樣劃過我的腦海。
宋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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