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地盤,我做主
第二天一早,沈晚棠就帶著她的老大和老二來到了縣食品廠。
顧淮安親自在門口迎接,態度熱情得讓門衛大爺都多看了幾眼。
他分給沈晚棠的,是廠子最東邊一個廢棄已久的糕點車間。
地方倒是寬敞,就是長久沒人用,一股子灰塵和黴味兒。
車間裡,十幾個工人已經東倒西歪地等著了。
這些人,都是廠裡的老油條或者關係戶,一聽說是給一個黃毛丫頭打下手,個個臉上都寫著不服和看好戲。
沈晚棠一走進去,幾個正在打毛衣的大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幾個年輕點的男工則聚在角落裡抽煙,吞雲吐霧,把車間搞得烏煙瘴氣。
沈晚棠皺了皺眉。
一個留著八字胡,長得尖嘴猴腮的男人,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他叫李二狗,是李副廠長的親外甥,也是這群人裡的刺頭。
“喲,這就是新來的沈技術員?”
李二狗斜著眼,把一口濃煙噴到沈晚棠麵前,“我們這兒啊,不歸顧廠長管,我們隻認李廠長。您要是想使喚我們,怕是找錯地方了。”
周圍響起一片哄笑聲。
這是下馬威。
沈晚棠沒理他,徑直走到車間中央。
她撿起一根粉筆,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清晰地畫了一條白線。
“從今天起,這條線這邊,歸我管。”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歸誰管,後台有多硬。進了我的門,就得守我的規矩。”
她環視一周,眼神冷得像冰。
“不想乾的,現在就可以跨過這條線走人,我絕不攔著。要是留下了,再跟我陰陽怪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工人們麵麵相覷,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人,口氣這麼大。
李二狗被駁了麵子,臉上掛不住了。
“嘿,給你臉了是吧?”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端起旁邊一盆剛和好的麵團,那是顧淮安特意調撥過來的第一批原材料。
他走到沈晚棠麵前,故意做出一個踉蹌的動作。
“哎喲!”
“嘩啦——”
滿滿一大盆白麵麵團,不偏不倚,全都扣在了沈晚棠腳前一米遠的地方,在地上糊成一灘爛泥。
“哎呀,對不住啊沈技術員。”
李二狗一臉無賴地攤開手,“瞧我這笨手笨腳的,手滑了。這麵……怕是做不成了。”
“哈哈哈哈……”
周圍的老油條們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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