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北琛!你放開我!你混蛋!你不是人!”沈寧歡看著被銬住的手腕,看著滿身的傷痕,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發出了絕望而崩潰的哭喊。
可回應她的,隻有無邊的寂靜和冰冷。
她就那樣被銬在床頭,像一條被丟棄的狗。
傷口發炎,高燒反複,饑餓和乾渴折磨著她。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直到第三天,邵北琛才終於出現,解開了她的手銬。
他看著虛弱不堪、渾身傷痕的沈寧歡,眉頭微蹙:“今天是清雪的生日,也是她離開的日子。我給她舉辦了一場送行宴會,你一起去參加。等宴會過後,你就直接帶她去火車站。”
“至於你要把她送去哪兒,我不會過問。以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好不好?我的一顆心,完完全全,隻屬於你。”
沈寧歡聽著他這番話,看著他臉上那自以為是的深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悲涼,帶著無儘的嘲諷和心痛。
好好過日子?一顆心完完全全屬於她?
真是天大的笑話!
邵北琛以為她的笑是同意了,鬆了一口氣,沒有多想。
宴會在軍區招待所舉行,辦得極其盛大隆重。
邵北琛送了齊清雪一條價值不菲的金項鏈,光芒璀璨,刺痛了沈寧歡的眼睛。
她全程一言不發,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邵北琛對齊清雪無微不至的照顧,看著他們之間那種旁若無人的深情氛圍。
直到宴會接近尾聲,組織上的人給她送來了一份文件——她的強製離婚申請,批下來了。
她拿著那份薄薄的、卻重如千斤的離婚報告,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塊,卻又奇異地感到一種解脫。
她準備去洗手間平複一下心情,卻在經過走廊拐角時,聽到了壓抑的啜泣和低語。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悄悄望了過去。
昏暗的角落裡,齊清雪緊緊抱著邵北琛,仰頭吻著他,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
“北琛哥……今天過後,寧歡姐就會把我送走……我們以後……就再也不能相見了……這個吻,是我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就當做是道別……”齊清雪的聲音哽咽破碎,充滿了不舍和絕望。
邵北琛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和深情:“清雪,對不起。等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先去找你……隻找你……”
齊清雪用力點頭,哭得不能自已:“我……我馬上就跟寧歡姐走……不會再讓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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