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保潔愣了一下,下意識歪著頭回想,好半天才遲疑地開口:
“什麼夫人啊?”
“我在這兒打掃半個月了,每天都來,這裡除了我,就沒見過第二個人。”
沈庭予拿水杯的手猛地一頓,一臉疑惑地盯著保潔:
“我半個月前讓司機把人送到這兒,他沒送過來?”
保潔嚇得連忙搖頭,“沒有沒有!真沒人來!”
“沈總您不信看,門口鞋架上連雙新鞋都沒有,房間裡的被褥我每天都整理,要是有人住過,我肯定知道!”
“您可別扣我工資啊!”
沈庭予跟著她走到門口,鞋櫃裡空蕩蕩的,鞋架上也隻有保潔自己的一雙工作鞋,的確沒有雲若的痕跡。
保潔還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辯解,說自己每天打掃得多仔細,絕不會漏看任何人。
沈庭予卻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出神地僵硬在了原地。
如果這半個月雲若根本沒在這裡,那她去了哪裡?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讓他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他猛地打斷保潔的話,聲音有些發飄:“你在家等著,雨停了再走。”
說完,不等保潔回應,就抓起外套衝進了暴雨裡。
從西郊回市區近兩個小時的路程,下雨更是難走,可沈庭予卻硬生生一個小時就把車開回了家。
一路上,剛才還翻湧的怒火早已消散,隻剩下心臟狂跳的慌亂,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車剛停穩,他就衝進去一邊換鞋一邊大喊:“雲若!”
沒有回應,隻有佛堂方向傳來修理工的動靜。
幾個工人聽見聲音,連忙從佛堂裡走出來,恭敬地打招呼:
“沈總。”
沈庭予草草點頭,轉身就往各個ooψ房間衝。
臥室、衣帽間、書房,甚至連地下室都沒放過,可還是沒有雲若的影子。
但他發現雲若的衣服都還在,唯獨少了她的佛書和手抄經。
書房的書很多,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可他偏偏記得雲若每次都會把佛經放在書架最下層的格子裡。
他蹲下身仔細翻找,確認她所有的佛書、經卷,全都不見了。
比起衣服,這些東西的消失更讓他心慌。
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可他偏偏不敢去聽,不敢去想那個可能性。
直到他走到陽台,目光落在院子裡的桃樹上,耳邊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瞬間沒了聲音。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下樓的,等回過神時,人已經站在桃樹下,渾身被雨水淋透。
走近了才看清,之前掛滿枝頭的姻緣牌,此刻一個都不剩,樹下的泥土裡,還殘留著一堆被雨水泡得發爛的紙灰。
沈庭予用腳蹭開紙灰,沒看出什麼,正要抬頭,目光卻頓住了。
樹坑的角落裡,躺著一小片沒被燒儘的紙片,上麵隻有兩個字,被雨水暈得有些模糊,卻依舊能看清是 “阿若”。
那是他的字跡。
是他去年和雲若一起掛姻緣牌時,親手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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