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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會上,有一項歸還老朋友東西的環節。

妻子的男閨蜜在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密封袋扔給妻子。

蜷曲的毛發落在妻子腿間,他聳聳肩。

“物歸原主,你老婆這麼多年都是我剃的。”

“嘖,幾天就長出來了,不用你剃,你也算是享福。”

我渾身發冷,怪不得每次交公糧,她都興致缺缺。

好笑的是,她一直說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不要沉迷於情愛。

喧鬨突然沉寂下來。

男閨蜜無所顧忌。

“哦,對了,你那個孩子說不定還有我的幫忙,畢竟——”

“沒有我的電話她哪敢高潮。”

原來好幾次妻子在床上打電話不是處理公事。

我看著沉默的妻子,她看著他。

自始至終,她的眼裡沒有我。

......

他們把我的臉麵踩在地下,我氣的發抖。

甘予歆按住我發抖的手,將腿間的透明袋扔回去。

“哪個野女人的東西,別安在我身上。”

“喝多了就滾蛋。”

同學們笑哈哈地打趣陳昱廷。

“廷哥玩得花啊,什麼時候把嫂子帶來看看。”

“知道你倆關係好,但這玩笑可不能亂開啊。”

陳昱廷看著場子被他搞得很冷,反倒很隨意。

“也沒什麼,就是讓遲奕記得我的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

“這都是細致活兒。”

甘予歆使眼色讓陳昱廷閉嘴,陳昱廷顯然不是會聽話的。

“我說的......”

她捂住陳昱廷的嘴,想把陳昱廷帶走。

我扯開她,掄起椅子打在陳昱廷身上。

陳昱廷暴怒,但誰又不是呢?

“你敢打我,你算什麼東西?”

他推開我的椅子,就和我扭打在一起,他掐著我的脖子厲聲質問。

“老子讓你占著那麼多年正宮的位置,已經很給你臉了。”

是給我臉,還是要我命。

海島旅遊,把我推海裡,我遊了十幾公裡,事後解釋應激。

將我的維生素換成安眠藥,半夜到醫院洗胃,說我老眼昏花藥都認錯。

騙我博文被人販子抓走,將我暴走一頓,腰上縫了十幾針,說自己也是太擔心看錯了。

無論哪一個借口甘予歆都信,將錯誤都歸在我身上。

又戚戚然向我認錯,說陳昱廷有抑鬱症,讓我多擔待。

我既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娘,我沒有原諒他的義務。

我隻是給那個哭著向我求助的女孩機會,那個向我單膝下跪求婚的女孩兒機會。

所以,早就變質了,還是說從一開始,我就是他們之間的小醜。

那為什麼要為我生下博文......

我被掐的雙眼模糊間看著甘予歆兩眼冷漠,無動於衷的樣子,抬腿狠狠踢在陳昱廷的下三路。

甘予歆立馬變了臉色跑到陳昱廷身邊準備查看傷情。

“遲奕,你有毛病是不是,那地方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我坐直身子,捂住喉嚨不斷咳嗽。

聽到我咳嗽的聲音,她連頭都沒轉。

我在心裡笑自己,自作多情。

陳昱廷疼得在地上打滾,他推開甘予歆,要捂不捂的。

“遲奕,你有種打死我!”

圍觀的老同學本來也被陳昱廷的狠厲嚇到,不敢上前。

正好,我氣還沒消呢。

我抄起另一把椅子就往陳昱廷身上砸,直到椅子砰的一聲碎掉。

頓時房間裡響起驚呼聲。

看著陳昱廷滿頭鮮血,甘予歆猛地推開我,跑到陳昱廷身邊查看傷勢。

“昱廷,你怎麼樣,你沒事兒吧?”

陳昱廷猛地揪住甘予歆的衣服。

“你幫我還是幫他?你不幫我,我就去死。”

果然是青梅竹馬,求人的話都差不多。

當初陳家舉報甘家偷稅漏稅、泄露國家機密,甘家父母雙雙入獄。

甘予歆跪在我麵前,“遲哥,你幫幫我,你不幫我,我隻能去死了。”

陳家害得她家破人亡,我拚儘全力為她周轉。

她父母最終將她托付給我,讓她絕不能和陳昱廷攪在一起。

我以為她有分寸,她愛我們這個小家。

甘予歆終於正眼看我,她睨著我。

“他醉酒糊塗了,你也糊塗了嘛?”

“你明知道他生病了,遲奕,道歉。”

我看著甘予歆,她眼神裡的指責和偏袒刺穿了我最後一絲幻想。

我的聲音因剛才的掐喉而嘶啞,卻帶著一種連自己都陌生的平靜。

“為他滿嘴的汙言穢語道歉,還是為他試圖掐死我道歉?”

甘予歆被我的話噎住,臉色更加難看。

“他喝多了!而且是你先動手的!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我低笑出聲,環視一圈噤若寒蟬的同學們。

“在他拿出那袋東西,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你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要求他好好說?在他編造那種齷齪的電話,暗示博文身世的時候,你怎麼不讓他閉嘴?”

我一步步走向她。

“甘予歆,我才是你的丈夫。可現在,你在為一個當著所有人麵踐踏你丈夫尊嚴、詆毀你清白的男人,指責我?”

陳昱廷在地上蜷縮著,聽到這裡,卻發出嘶啞的冷笑。

“丈夫?狗屁!予歆心裡的人是誰,你他媽比誰都清楚!你不過是個趁虛而入的小人!”

甘予歆猛地回頭衝他低吼。

“陳昱廷你閉嘴!”

但她卻沒有反駁他的話。

這一刻,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裝都被徹底撕碎。

我看著甘予歆扶著陳昱廷,小心翼翼地想把他拉起來,那副心疼備至的樣子,是我從未在她對我時看到過的溫柔。

夠了,真的夠了。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個已經被踩臟的透明密封袋,用兩根手指捏著,仿佛那是什麼極其肮臟的東西。

我把它舉到甘予歆麵前。

“這個東西,還有他今天說的每一個字。”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自己留著,慢慢品味。”

我將袋子扔在她腳邊,然後目光掃過陳昱廷狼狽卻依舊得意的臉。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人,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甘予歆焦急的聲音:“遲奕!你去哪兒!”

陳昱廷叫住她,氣急敗壞地控訴。

“甘予歆,你有沒有心,我都傷成什麼樣了。”

甘予歆毫不猶豫回頭,軟綿綿地訓斥。

“我早就告訴你,管好你的嘴,現在好了吧,疼不疼?我帶你去醫院。”

陳昱廷很得意,“疼,疼死了!”

我沒有回頭。

她的選擇已經很明顯了,二選一,我永遠被落下。

真深情啊,橫在兩人之間的血海深仇跟玩兒似的。

聽狗發誓都不能聽甘予歆發誓。

她發誓絕不跟陳家扯上關係,她發誓隻是可憐陳昱廷生病。

嗬,現在才發覺,她平時說話拿發誓當逗號了。

但是,我當真了,既然如此違背誓言的後果就自己承擔吧。

陳昱廷,今天這一椅子,是利息。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

我們之間的賬,慢慢算。

等我聯係完律師,跟博文說了他媽媽的事,博文沉默著,我就知道他可能早就發覺了。

我們父子倆抱著痛哭了一場,平靜下來,頭抵著他的頭。

“博文,相信爸爸嗎?”

他擦了擦我臉上的淚。

“爸爸不哭,博文相信你,博文永遠跟著你。”

我把博文送到我媽那裡,等一切安頓好,再接他回來。

等我拿到離婚協議,整理好陳昱廷所有的犯罪證據後,甘予歆回來了。

她帶著我最喜歡吃的西街的甜品和我最愛的鈴蘭花向我賠罪。

“遲奕,你的喉嚨沒事了嗎?博文呢?他怎麼不在?”

但如果她對我稍微上點心,她就該知道,這已經是我十年前的愛好了。

第一個問題我沒回答。

“博文送去他奶奶家去了。”

她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哦哦,這樣,也好。”

我撥開她耳側的頭發,她一把打下我的手。

“你乾什麼!”

我的手僵在空中,耳側頭發遮蓋處密密麻麻的吻痕。

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不允許我在她身上印上任何痕跡,原來是別人的專屬。

難為他們了,藏了這麼多年。

我退出。

“甘予歆,我們離婚吧。”

她撥弄著耳側的頭發,慌忙解釋。

“是昱廷說他有些睡不著,嘴裡要咬著東西才......”

她看著我逐漸陰沉的神色不敢再說。

我指著客房,毫不客氣。

“東西給你收拾到客房了,今天起你想住客房還是出去住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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