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月的指尖觸碰到溫時樾手腕的一瞬間,被刺骨的冰涼激得渾身一顫。
她猛地將人從地上撈進懷裡,雙臂死死環住溫時樾的身體,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的體溫渡過去。
“阿樾,別開玩笑了……醒醒!”
紀明月聲音發啞,手指痙攣般抓著溫時樾背後的衣服。
懷中人毫無反應,頭顱無力的垂向一側,暗紅的血痂凝在蒼白的唇角,像一記重錘砸進她的腦中。
紀明月顫著手掏出手機按下急救電話,平日沉穩的聲線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的丈夫暈倒了,嘴邊都是血!快來——”
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呼嘯而至,醫護人員將溫時樾送上擔架抬進了車廂。
紀明月跪在擔架旁,攥著溫時樾的手貼在臉上,機械性的低聲喃喃著。
“溫度太低了對不對?你平時最怕冷了,我給你暖暖。”
隨行醫護人員欲言又止的瞥了一眼心電監護儀上筆直的綠線,默默拉上了隔離簾。
到醫院後,搶救室的燈亮起又熄滅,不過短短15分鐘。
“紀小姐,患者死於心臟急性衰竭。”
醫生摘下手術口罩,避開她充血的眼睛。
“請節哀。”
“不可能!”
紀明月突然暴起揪住醫生的領口,眼底猩紅一片。
“他昨天還好好的,你們再檢查一遍,他不會死的……”
醫生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輕輕抽出自己衣領,歎了口氣。
紀明月跪在地上,心口撕扯著發疼,泣不成聲。
“他不會離開我的,他……”
手術室門被打開,從裡麵推出一輛推床。
一片白布遮掩了屍體的麵容和身體,但紀明月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溫時樾。
她撲上去死死抓住推床欄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溫時樾,你起來呀,你不是說好等我回家嗎!”
一旁的護士開口勸阻。
“小姐,您先生現在要送去太平間,否則屍體不好保存,麻煩您配合一下。”
紀明月怔怔的鬆了手,慢慢的跟在推車後進了太平間。
推車人員看到紀明月眼神空洞的跟著,心生憐憫,她轉身對紀明月開口。
“紀小姐,您有什麼想說的就都說出來吧,我在外麵等您。”
工作人員出去後,紀明月怔怔的走到溫時樾屍體身邊,掌心顫抖卻輕柔的拂過溫時樾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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