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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公司HR總監。

麵試時,一個叫方琪的女孩簡曆造假得一塌糊塗,被我當場戳穿後禮貌請離。

結果第二天,她就注冊了幾十個小號,在各大求職APP上瘋狂投稿:

【扒一扒某互聯網大廠的招聘黑幕,HR總監張某是個老色批。】

【麵試時他不對著簡曆,全程就盯著我的腿看,手都快伸過來了。】

【暗示我隻要晚上去酒店“聊聊”,總監的位置都能給我。】

【長得帥有什麼用?還不是個油膩猥瑣的X騷擾慣犯,惡心!】

同事們紛紛發來慰問,我卻將截圖打包。

這小姑娘恐怕忘了,我們公司的主營業務是什麼。

危機公關與輿論戰,而我,是這個部門的創始人。

……

我直接把那些截圖發給了我的助理。

“查一下這個方琪的所有背景信息,特別是她的社交媒體賬號,越詳細越好。”

助理的慰問消息還停在對話框裡,看到我的指令,立刻回複:【好的,張總。】

網絡上的熱度發酵得比想象中快。

“HR總監張某”很快被人肉出來,我的姓名、照片、就職公司被掛得一清二楚。

#互聯網大廠高管性騷擾#的詞條,在短短幾小時內衝上了熱搜末尾。

公司的內部通訊軟件炸了鍋,各個部門的同事都在隱晦地討論。

總裁老李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凝重:

“張焰,這到底怎麼回事?現在輿情對公司影響很不好,已經有合作方來問了。”

“李總,一個簡曆造假的麵試者,被我拒絕後進行的惡意報複。”我語氣平靜。

“報複?”老李的聲音變得審慎,“她怎麼報複的?你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我能理解他的謹慎,在這樣的醜聞麵前,公司的第一反應永遠是自保。

“我經手的麵試全程錄音錄像,隨時可以調取。”

“那就好,那就好……”李總鬆了口氣,但立刻又嚴肅起來:

“不過現在網友可不看證據,隻看情緒。”

“你暫時先不要發聲,公司法務部會出公告澄清。這件事,必須儘快壓下去!”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

壓下去?

不,我從沒想過要壓下去。

我要讓這場火,燒到最旺。

掛了電話,助理的加密文件包就發了過來。

方琪的資料極為詳儘,從小學到大學的每一次掛科、每一次戀愛,甚至她注冊過的每一個小平台賬號,都清清楚楚。

我看著其中一個手機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和警惕:“誰啊?”

“方琪小姐,我是張焰。”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幾秒後,傳來一聲嗤笑,她換上囂張的嘴臉:“喲,張大總監啊,怎麼?看到熱搜,怕了?打電話來求我了?”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平靜問:“你的訴求是什麼?如果你覺得麵試過程讓你感到了不適,我們可以談談。”

我的冷靜似乎讓她更加得意。

“談?好啊!”

她拔高了聲音,充滿了施舍的意味。

“第一,你們公司必須在官網首頁給我公開道歉,承認你的性騷擾行為,承認你們招聘流程不公!”

“第二,立刻給我發offer,職位……嗯,就你那個總監助理吧,我覺得挺適合我的。”

“第三,作為精神損失費,給我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她頓了頓,語氣輕佻地補充道:

“哦對了,道歉聲明必須你親自來寫,要聲淚俱下,要足夠真誠。”

“不然,我手裡的‘證據’可不止這麼點。我能讓你在全網社死,你信不信?”

我險些笑出聲。

她以為這是威脅,在我聽來,這是呈堂證供。

我輕聲說:“你的要求我收到了。”

“別再打電話騷擾我,有事讓你的律師來談!”

說完,她“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似乎生怕我反悔,急於結束這場占據上風的對話。

我放下手機,將剛才的通話錄音,連同方琪的全部資料,一並打包。

文件名為“第一階段證據”。

然後,我發給了公司最頂尖的律師團隊。

做完這一切,我才發現妻子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

【老公,網上那些是真的嗎?】

【你別嚇我,你快回我電話啊!】

【他們怎麼能這麼說你!】

我回撥過去,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阿焰,我看到那些評論了……他們罵得好難聽……還說要去我們家門口堵你……”

我心中一緊。

她還懷著孕。

“別怕,都是假的。”我強迫自己的聲音平穩,“你安心在家,別出門,也別看網上的東西。相信我,我能處理好。”

隻是我沒想到,這件事的惡化速度,會比我想象的猛烈百倍。第二天,我剛到公司,就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路過的同事眼神躲閃,原本熱絡的招呼也變成了尷尬的點頭。

走進我們部門,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一手帶出來的團隊,此刻都低著頭,假裝在忙,沒人敢看我。

我沒多想,召集了核心成員開早會。

“關於這次的輿論事件,公關部那邊先不要有任何動作,一切等我通知。”我照常布置著工作。

“另外,讓技術組持續監控那幾十個小號的IP動向,以及新增的黑帖來源……”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оазис張總。”

是孟雪,我兩年前親自招進來的管培生,一路提拔到小組長的位置。

她站起來,眼神裡帶著一種“為正義發聲”的決絕。

“我覺得,公司現在應該做的,是立刻和您進行切割。”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皺起眉:“孟雪,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作為女性,我為方琪的遭遇感到同情和憤怒。不管她簡曆是否造假,這都不能成為她被職場性騷擾的理由!”

“現在網上輿論一邊倒,所有人都站在受害者那邊。公司如果繼續保你,隻會被打上‘包庇騷擾犯’的標簽,對品牌形象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且……”她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裡的女同事,“您身為我們的直屬上司,發生這樣的事,也讓我們這些女下屬感到非常……沒有安全感。”

她的話音剛落,另一個女同事也怯生生地附和:“是啊張總,外麵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們也很困擾。”

我隻覺一陣寒意。

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時候,為了所謂的“女性共情”,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從背後捅了我一刀。

這就是我悉心培養的團隊。

我笑了笑,看著孟雪:“所以,你的建議是?”

她仿佛得到了鼓勵,聲音更大了:

“我建議您主動引咎辭職,並且向公眾和方琪道歉,為公司挽回聲譽!這是您作為部門負責人,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啪啪啪。”

我輕輕鼓起了掌。

“說得很好。危機公關的核心,棄車保帥,你學到了精髓。”

孟雪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我臉上的笑容卻瞬間收斂,聲音冷得像冰:“但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在輿論戰裡,事實和真相,才是最終的核武器。”

“你連最基本的調查和求證都沒有做,就憑著網上幾張截圖,一些煽動性的言論,就給你自己的上司定了罪。”

“孟雪,你專業能力不合格。”

我看著她煞白的臉,道:“散會。你,去人事部辦離職吧。”

孟雪愣住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張總……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隻是為了公司好!你怎麼能因為我說了幾句實話就開除我!”

我沒再理她,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暴力,並沒有因為我的強硬而停止。

當天下午,總裁老李再找到我,臉色鐵青,將一份文件摔在我桌上。

“張焰,你自己看!”

那是一份聯名信。

以孟雪為首,公司近三分之一的女員工聯合簽名,要求公司嚴肅處理我的“騷擾事件”,並且要求將我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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