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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我約了男友,竹馬,好朋友一起去海洋館。

一直等到日落,他們都沒來。

竹馬打來電話道歉時,我故作驕縱:“沒事,還有我男朋友和大家陪我呢”

“我今天超級開心!”

掛了電話後我刷到了姐姐的朋友圈,竹馬,男友,爸媽都在她那……

我剛才那拙劣謊話,像一個小醜。

心灰意冷的走在海邊吹風,涉水去撿帽子時。

一個混不吝的白毛小子強硬地將我扛回了陸地,他說:“我是來救贖你的。”

1.

海洋館已經閉門,我捏著早早買好的票,隨著人群木偶似的遊蕩。

上了輛出租車,司機問我去哪。

我低頭看著手中揉皺的票,心像被挖空了一樣,輕輕道:“去海邊吧。”

路上,竹馬孟江闊久違地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臨時有事,晚上趕不上我的生日宴了,希望我原諒他的失約。

我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提醒乘客登記的廣播聲,便深吸一口氣,擺出開心的聲音道:“你忙你的吧,有男朋友陪我呢,我今天過得很開心。”

說到後麵,我心虛地提高了音量,試圖營造出無奈驕橫的大小姐模樣。

“那就好。”孟江闊良久才開口。

他那邊人聲嘈雜,我卻敏銳地聽到了幾道熟悉的聲音和微弱的嗤笑。

我臉上的神情僵住,匆匆掛掉電話。

翻開沈合的朋友圈,果真就在她的發的照片中看到了她和孟江闊、爸媽的合照,照片中明顯還有一個人,隻是被粗略地截掉,隻剩下一隻戴著腕表的手。

那隻腕表是我送給男友季西風的禮物。

一時間,我愣在原地,不知是羞憤還是悲傷先湧上來,漲紅了臉,邊哭邊罵,恨不得把手機扔出窗外。

司機看我哭著要去海邊,硬是不肯放我下車,生怕我鬨自殺。

我隻好在附近一家甜品店下車,向他保證自己吃點甜的就不會那麼傷心。

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蛋糕售罄,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提著高跟鞋硬是走到了海邊。

海邊有個燈塔,高中時,孟江闊經常帶我來塔上看海看星星。

我揉了把哭腫的眼睛,突然感到頭上一輕,再睜眼時,就看見自己才買的定製遮陽帽被風吹走,輕飄飄落在了海邊的礁石上。

那裡的水不過到腳踝,我抽抽噎噎想了會兒,還是決定將它撿回來。

臨近夜晚,海水涼浸浸地拍打小腿,我提起裙擺,望向與天相連的灰藍大海。

帽子已經回到手裡,可我鬼使神差地向前又踏了一步。

本以為我已經習慣了被丟下,可沒想到,當四周隻剩下我和茫茫大海時,我會痛苦得想要一死了之。

我死了,他們總會後悔吧。

2.

“沈歡!”

有人在喊我,由遠及近,我充耳不聞,固執地邁動沉重的雙腿。

浪花四濺,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被男生扛在了肩上。

“你要乾什麼?!放下我!”我拿著帽子拍打男生的背後,回過頭第一眼便看到了一頭耀眼的銀發。

“我是蔣星,是來救贖你的。”

蔣星將我放在沙灘上,氣喘籲籲地伸出手向我介紹自己。

我氣急敗壞地仰起頭,準備臭罵他一頓,入眼的卻是滿屏不停滾動的彈幕。

裡麵簡單地概括了我的一生,而我的生活隻是一本,哦不,是兩本言情小說。

無一例外,我充當的都是惡毒女配。

在《暖暖春日》中,我作為男主孟江闊的青梅和搶了女主身份的假千金,無惡不作,不僅向孟江闊的表白被拒,還因為惡意篡改女主高考誌願被全家嫌惡。

另一本《秋意知我》的男主則是我正在交往的男友,我在和他交往期間一直對孟江闊念念不忘,最後在男主在青梅陸雁的幫助下,發現了我醜陋的真麵目,果斷和我分手。

最後兩對佳人喜結連理,我這個炮灰卻再沒有筆墨。

也許就像今天一樣,默默死在了海裡。

看完這一切我打了個寒戰,上下牙齒咯咯作響,又有些想哭。

蔣星不知從哪找了一件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這才看清他的臉,張揚俊俏,是在學校能當上校草的程度。

一想到他知道我對沈合做過的所有醜事,我下意識排斥他。

外套傳遞來溫暖的熱意,我吸了吸鼻子,又忍不住別扭問他:“你……你剛才說的救贖是什麼意思?”

蔣星見我裹著外套縮成一團,收回手大大咧咧坐在我身邊,他撓撓頭,不確定道:“應該就是對你好吧,我也沒乾過這事。”

我沒有問他為什麼要救贖我,反正是有理由的。

“那你打算怎麼對我好?你姓蔣,是哪家的孩子?你能幫我搶回我的東西嗎?還是說你會直接給我錢?”我一連串發問,言語間都是迫切的欲望。

蔣星搖搖頭說抱歉,他什麼都沒有。

“但我有這個。”

他又不知道從哪拿來一個蛋糕,插上蠟燭讓我許願。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快許願啊。”

海風傳來鹹腥的氣味,彩色蠟燭上小團火焰搖曳明滅,蔣星用手擋住風,抬起眼看我。

他的眼中倒映著我和燭光。

我突然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因為至少還有一個人是為我來的。

“蛋糕好吃嗎?”

他問我,我癟嘴,嫌棄道:“味道一般。”

3.

回到家時,家裡空無一人。

我一整天隻吃了個蛋糕,胃有些難受。

打開冰箱找了些剩飯熱來吃,火候沒掌握好,有了糊味。

可惜還沒吃兩口,一隻粗糙的手忽然端走我麵前的碗,哐嘡一聲丟在了垃圾桶裡。

王媽橫眉冷眼地盯著我,疏離說道:“二小姐,夫人說過你在這裡隻有居住權,沒有使用任何東西的權利。”

我抿唇,忍住饑餓放下湯勺,轉身出了廚房。

“二小姐,我忘了和你說,大小姐今天想去A國,孟少爺和季少爺都陪她去了。”

“夫人說孟少爺不來,你的生日宴沒必要辦了,所以……”

我突然打斷她的話,轉過身問她:“我知道你可憐沈合,覺得我搶了她的一切。可為什麼沒人告訴過我,我的親生父母是為了救她被車撞死的呢?”

沈合成為孤兒的真相,是我今天才從彈幕中看的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我的親生父母愛她,我的養父母也愛她,為什麼沒人愛我?”

“王媽,就連你都討厭我。”

她從小看著我長大,也看著我做了那些蠢事,可她偏偏連一點情分也不留給我。

我沒有看她臉上的表情,獨自回了房間。

海邊受了涼,我在半夜發起高燒,迷迷糊糊做起夢來。

夢中我沒有被抱錯,在親生父母身邊健健康康長大,也沒有遇見孟江闊和季西風。

早上醒來時我的枕頭濕了大半,臉上還有未乾的淚水。

母親起得早,我背著書包路過餐廳,見她在吃早飯,乖乖巧巧打了聲招呼:“媽媽早上好。”

“王媽,我吃好了,收拾乾淨。”她無視我,從餐廳出來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自從我篡改沈合誌願,母親已經有三個月沒有和我講過話了。

我看了眼王媽,她很快移開了視線。

出門前,我看著母親的背影,最後說了句:“媽媽,拜拜。”

4.

蔣星來接我,騎著一輛半新不舊的摩托車。

他看了看我身後,隨口一問:“你行李呢。”

我悶悶回道:“書包裡。”

他一挑眉,笑著說:“那妥當,上車吧。”

我知道蔣星沒錢,但沒想到他這麼窮,老舊的城中村小區,兩室一廳的出租屋。

不僅如此,他還要收我房租。

“把你課表給我。”

我極不情願,但寄人籬下,還是把課表發給了他,他不多時便將我空餘的時間排滿了兼職。

我急了,忍不住抱怨:“哪有你這麼救贖人的啊?你這是奴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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