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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孤兒院回到出租屋已是深夜。
我站在窗前,看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和窗外萬家燈火,忽然覺得無比恍惚。
拉上窗簾躺到床上,一夜無夢。
第二天中午,我帶著玩具和新衣服去醫院看小源。
八歲的孩子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看得我心口發緊。
鄰床的護工見我來,忍不住念叨:“你們當家長的怎麼才來?這孩子天天一個人發呆,太可憐了。”
小源一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晚星姐姐!”
我摸了摸他的頭:“身體好點了嗎?”
“醫生哥哥說恢複得很好!”他笑著點頭,目光落在我帶來的故事書上,卻懂事地說,“醫生說不能吃零食,姐姐把它們帶給弟弟妹妹吧。”
這副乖巧模樣讓我鼻子發酸。
正想安慰他,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你是小源的家屬?”
回頭看見個高瘦的年輕醫生,白大褂口袋插著各色鋼筆,胸前銘牌寫著“心內科主任寧嘉許”。
我連忙起身:“您好,我是他姐姐。”
“來我辦公室談談。”
他轉身時,我注意到他眼底不易察覺的疲憊。
辦公室裡,寧嘉許翻開病曆:“小源入院二十天,我從沒見過家屬。他需要安裝心臟起搏器,再拖下去對身體影響很大。”
“費用我籌夠了!”我急忙說,“能儘快安排手術嗎?”
他明顯愣了下,清澈的眼睛裡閃過驚訝,隨即點頭:“我會安排。這是我名片,手術時間定了聯係你。”
回到病房,小源怯生生問:“姐姐,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我笑著揉他的頭發:“別胡說,醫生說你恢複得很好,過段時間就能手術了。”
他眼睛瞬間亮起來:“真的能像正常孩子一樣上學嗎?”
“當然。”
我找護工照顧他,小源卻拉著我的手心疼道:“姐姐別亂花錢,我能照顧自己。”
從醫院出來時天已黑透,我蹲在角落忍不住落淚。
想起小時候院長高燒沒錢看病,我冒雨跑二十多公裡買藥,夏語整夜給院長敷冷毛巾的日子。
那時不懂院長為何哭著說“你們不懂事該多好”,現在終於明白了。
哭夠抬頭時,眼前遞來一方手帕。
順著那骨節分明的手望去,竟是沒戴口罩的寧嘉許。
“沒事吧?”他的聲音比白天柔和些。
我接過手帕擦淚:“沒事,謝謝。”
“醫療資金有困難?”他蹙眉問。
“沒有,手術費夠了。”
我吸了吸鼻子,正想拒絕他送我回家的提議,一輛豪車突然停在麵前。
江亦辰快步走來:“晚星,你沒事吧?”
這親昵的稱呼讓我渾身一僵。
我刻意拉開距離:“江先生,好巧。”
“不巧,我來找你。”他目光灼灼,“你認識江亦辰嗎?”
“您不就叫這個名字?”我故意露出困惑,心裡卻翻江倒海。
他眼底閃過受傷:“除了我,還記得別人叫這個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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