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的身子晃了晃,指尖掐進了掌心裡。
陳懷簡平靜的聲音響起:“程夢織,你別忘了,你已經要結婚了。”
“我們,沒可能了。”
程夢織高傲的頭顱緩緩垂下:“是啊,我要結婚了。”
她低低的嗓音裡帶著一抹難以自抑的苦澀,直直刺穿江珩戰戰兢兢的心臟。
原來自己日夜期盼的婚姻,於她而言,是禁錮自由的枷鎖,是她不願接受卻不得不妥協的殘酷現實。
在淚水模糊視線之前,江珩轉身頭也不回,快步離開。
等他再次回到包廂時,程夢織和陳懷簡已經坐到位置上了。
程夢織側首低聲問:“你剛去哪兒了?”
“去外麵接了一個電話。”
程夢織了然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甚至,也沒注意到他微腫的雙眼和喑啞了的聲音。
無心以對,便也無從注意。
江珩看著陳懷簡,當主角一出現,自己這個配角就黯然失色。
飯後,有人提議續攤。
架不住氛圍烘托,江珩又跟著程夢織到了KTV。
包廂裡,眾人已經放開拘束。
“來來來,你們這對夫妻檔唱一首《知心愛人》。”
老同學們起哄著讓江珩和程夢織一起合唱情歌。
江珩抿了抿唇,望向程夢織,卻發現她的視線隱蔽地飄向了陳懷簡。
昏暗的光線下,無人發現江珩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跟自己的未婚夫對唱情歌還要照顧初戀男友的感受,真是“心思細膩”。
江珩的手握住了程夢織的手。
“我們要一起唱嗎?”
程夢織沒有拒絕:“嗯……好。”
她的聲音依然溫和,但眼底的失落和苦澀還是刺痛了他。
江珩驟然收緊了手,程夢織徹底回了神:“嗯?怎麼了?”
江珩眼簾沉重,無力地搖了搖頭:“算了,我嗓子有些痛,還是不唱了吧。”
話筒轉瞬落到了陳懷簡手上。
“那我們的陳男神唱一首吧,你當初在高中元旦晚會上唱的那首《錯位時空》,秒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啊。”
“來來來,賞臉來個經典重現!”
陳懷簡仍淡笑著,這次卻沒推辭:“那我就獻醜了。”
《錯位時空》的悠揚前奏響起,陳懷簡如清泉的歌聲也縈繞包廂,所有人都沉浸在陳懷簡充滿磁性的聲線中。
唯獨江珩慘白著一張臉。
大一那年迎新會,他也登台獻唱了一首《錯位時空》。
當晚他被程夢織當眾表白。
在一起後他問:“你喜歡我什麼?”
她說:“因為你唱歌的時候特別帥。”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江珩腦海裡炸開,他竟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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