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的世界裡，再無這對父子倆。
而顧景然和宸宸正小心翼翼的扶著孟玉棠到醫院的走廊裡。
孟玉棠捂著帶著掌印的臉頰，揚起一抹笑容。
“謝謝你們替我出氣，不然我怕是真的要被許知意給欺負死了。”
顧景然征愣一小會，下意識想脫口而出的安慰卻遲遲停在嘴邊。
“宸宸，來，吃個蘋果。”
宸宸麵色複雜的接過孟玉棠遞過來的蘋果。
他莫名的想起，媽媽給他的蘋果是削成小兔子形狀的蘋果。
可玉棠阿姨給他的，卻連洗都沒有洗。
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安感，仿佛心裡麵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消失了。
顧景然的腦海中，也不受控製的浮現起那個骨灰盒裂開時，我滿臉悲戚的神情。
他從未見過許知意如此傷心絕望的模樣。
也不知道掐她脖子的那一下，她疼不疼。
顧景然捏了捏眉心，最終起身離開病房去給孟玉棠拿藥。
取藥窗口旁。
一張死亡證明停留在顧景然腳邊。
看清上麵的名字之後，他的瞳孔瞬間皺縮。
他近乎失態的撿起那張證明，口中喃喃直道：“葉芳……這肯定是個巧合……”
葉芳，那是我媽的名字。
實習醫生禮貌的看著顧景然：“先生您好，請你把這份死亡證明還給我。”
顧景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急忙拉住實習醫生詢問：“這個病人不是當初我花大錢維持她生命的那個病人嗎，她現在在哪裡？”
顧景然的手隱隱顫抖，他迫切的想得到答案。
實習醫生歎了口氣，臉上滿是同情：“這個病人已經去世了，聽說前兩天從高空墜落呢，五臟六腑都摔碎了，她的女兒為了救她，不要尊嚴的向一個大人物下跪來著，後麵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了，隻知道她女兒連這個病人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話音落下，四周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顧景然隻覺如遭雷擊。
什麼高空墜落？
難道那天直升機上的真的是我的母親嗎？
難道那個墳和骨灰盒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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