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教師節當天,所有老師都把我女兒送的禮物當詛咒,避之不及。
隻有剛實習生小敏老師願意接受她的禮物。
“謝謝妮妮,老師會好好收下這份禮物的。”
但就在盒蓋掀開的瞬間,小敏老師的笑容凝固了。
她猛地打翻禮盒,踉蹌著後退,被嚇尿在地,朝著我和女兒尖叫:
“啊!這太可怕了,趕緊拿著你的東西滾開,不然誰也活不了!”
我的心不禁沉到穀底,因為妮妮和我說過。
從小學開始,每年教師節收到她禮物的老師都會有這個反應。
突然,其他老師衝了上來護住小敏老師。
“妮妮媽媽!你就不要再讓妮妮給老師送禮物了,不是我們不喜歡!”
“而是收過她禮物的老師,都死了啊!”
起初我以為是女兒精心準備的小禮物觸碰了他們的紅線,所以這次親自跟著過來。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
他們為什麼那麼害怕妮妮的禮物。
“哇!”的一聲,妮妮被嚇得哭了出來。
我連忙撿起禮物盒,仔仔細細看了一眼。
這麼普通的一件禮物,為什麼小敏老師像是看見很可怕的東西一樣。
我將禮盒完全打開,轉向所有老師。
“大家看啊,這哪裡是什麼可怕的東西?”我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老師們全都轉過頭去,不敢看向我手中的禮盒。
“別看!大家忘了前幾年老師們的慘狀了嗎?”
“妮妮媽媽,你還是趕快拿走吧。萬一我們之中又有人出事,那就真的洗不清了。”
看著禮盒裡的東西,我心一橫,直接倒了出來。
“啊!”
周邊所有老師發出了慘叫。
“啪嗒”一聲,盒子裡的鋼筆落地了。
我指著地下那支鋼筆,生氣的說到。
“你們睜開眼好好看看,一支鋼筆而已,難道鋼筆會殺人嗎?”
地下安靜躺著的,任誰看都是一支再普通不過的鋼筆。
老師們麵麵相覷,表情從恐懼轉為困惑,但依然沒人敢靠近。
但小敏老師依舊搖頭:
“不!不是的,不僅僅是鋼筆這麼簡單。”
其他的老師也跟著附和。
“是啊,肯定沒那麼簡單,之前那些老師收到的也是再普通不過的筆記本和發卡...”
“可她們不是瘋了就是失蹤了,更有甚者已經死了!”
作為一個母親,我怎麼都不願意相信乖巧懂事的女兒能跟這樣的事聯係到一起。”
一定隻是巧合罷了。
我轉向仍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敏老師,蹲下身儘量溫柔地問:
“小敏老師,求求你告訴我,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小敏老師抬起頭,淚水混合著臉上的妝容留下痕跡。
她的嘴唇顫抖著,眼中再次湧起那種極致的恐懼。
“我...我不能說。”
她哽咽著,拚命搖頭。
“說出來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所有老師全都驚恐的看著她。
“小敏老師和前幾位出事的老師說的話竟然一模一樣!”
“每次我們問,他們都說不能說...”
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嘴,仿佛差點說出了什麼禁忌的話語。
然後,她的眼神飄忽不定,既不敢看地下的鋼筆,也不敢看我和妮妮。
“求求你們快走吧,”
她崩潰地哭出聲。
“為了所有人的安全,再也不要來找我了!”
就在這時,妮妮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妮妮是不是做錯了。妮妮是壞孩子嗎?”
看著小敏老師這副失神模樣,我也不好再逼迫他。
“老師,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自己去查!”
“雖然老師們出事看似和我女兒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但我不相信一個小孩子有這麼大能耐!我一定會找出真相,還我女兒一個清白!”
不等所有老師反應,我快速收拾好那份禮物,拉起妮妮往外走。
妮妮從小就過得不是很順,如果因為這件事再傷害到她。
那我會後悔一輩子。
所以,我不會再讓這些無端端巧合汙蔑我女兒的清白。
回到家後,我反複檢查那支鋼筆,卻找不到任何異常。
“寶貝,告訴媽媽,你之前給老師們都送了什麼禮物?”
妮妮眨著大眼睛,一一數來:
“一年級送給陳老師一個漂亮的筆記本,二年級是故事書,三年級是一條裙子,四年級是蝴蝶結發夾。”
我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片刻,我驅車來到了市郊的精神病院。
四年前,妮妮第一任班主任陳清清因為精神失常被送進了這裡。
我隻能賭一把,看自己能不能從她口中問出真相。
護士登記後帶我穿過幽長的走廊找到了陳清清的病房。
門開後,我看見陳清清蜷縮在牆角,頭發淩亂,眼神呆滯。
我慢慢走近,輕聲呼喚:
“陳老師,是我,妮妮媽媽。”
她看著我眼神空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
“王漫妮媽媽?!”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陳老師,我需要知道真相,當年妮妮給你送的教師節禮物,究竟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接下來每一個教師節,妮妮隻要給老師送了禮物,他們不是像你一樣瘋了,就是失蹤。”
關於那些老師的死亡,我怕刺激到她,沒敢提及。
“拜托了陳老師,我需要一個真相!”
陳清清的呼吸慢慢急促起來,看著我左右擺頭。
接著,她忽然捂住自己的頭,瑟瑟發抖:
“我不能說...說出來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果然,和小敏老師說的話一模一樣。
還好我早有準備。
“那就寫下來。”我從包裡掏出紙筆,塞進她顫抖的手中,一臉真摯的看著她。
“寫下來,好嗎?”
她看了看四周,仿佛像在防著什麼人。
然後死死盯著白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突然提筆,認真的寫了起來。
寫完後她連忙後退,像是會衝撞了什麼一樣。
“拿走,趕快拿走!”
我緩緩拿起紙條反複揣摩上麵的文字,卻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你看到的就是這個?就這麼一個東西讓你們都怕成這樣,還不願意告訴大家?”
我的聲音不由發顫,第一次覺得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如此的荒唐可笑。
她把畫給我後,說了句讓我不明所以的話:
“告訴孩子,是老師對不住她。”
說罷她就讓護士將我請出了病房。
思來想去,我還是不懂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最終,我決定帶著這幅畫到學校找之前和陳清清關係比較好的老師。
結果到學校,我卻得到剛才妮妮在學校被霸淩的消息。
小朋友都說她送的筆記本是死亡筆記,鋼筆是死亡鋼筆。
更有甚者撕碎她所有習題本。
“我們倒是要看看她的哪本筆記是死亡筆記。”
“把我們最喜歡的小敏老師都嚇成那樣了。”
“老師要是出事我們跟王漫妮沒完!”
我剛要四處找妮妮,有位老師就叫住了我。
“妮妮媽媽,你先別擔心。因為學生的強烈反抗,這件事驚動了校長。”
“妮妮是被叫到校長那裡去了。”
我趕緊往校長辦公室趕去,卻看到妮妮雙眼通紅從那裡出來。
“怎麼回事?是不是欺負你了?走!媽媽帶你討回公道!”
妮妮馬上拉住我。
“媽媽別去,沒有欺負我。我會自己消化的。”
看著她不願意讓我過問的樣子,我還是妥協了。
我送妮妮到學校正常上課後,準備悄悄到校長辦公室問個清楚。
卻看見校長被人蓋著白布從辦公室裡抬了出來。
校長他...自殺了。
我正準備上前解釋,一群送孩子上學的家長蜂擁而至,將我擠到了一旁。
人群推搡中,我艱難地維持著平衡。
突然,小敏老師不知從何處衝了出來。
她一看見我,頓時臉色慘白,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般縮成一團。
尖聲叫道:
“下一個就是我了,我知道的!下一個一定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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