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洲瘋了。
這是世紀婚禮上所有賓客的共識。
在新娘林薇然馬上就要走上紅毯的時候,他突然扔下手中的捧花,對司儀說了一句“婚禮取消”,然後就像一陣風一樣衝出了莊園。
他開著車,在燕城的街道上橫衝直撞,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楚念。
他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她的電話,聽到的永遠是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衝回顧家,翻遍了她的房間,除了幾件舊衣服,什麼都沒有。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瘋了一樣地衝到他曾經和楚念一起住過的別墅。
他踹開門,衝進她的臥室,拉開她的床頭櫃。
裡麵空空如也,隻有一個被遺忘的小藥瓶。
他拿起來,看清了上麵的字“奧氮平片”,一種治療精神分裂和重度抑鬱的藥物。
他的手抖了一下,藥瓶掉在了地上。
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抑鬱?她什麼時候……
他想起了她最近的消瘦,蒼白的臉色,還有那天晚上,她坐在地上,滿臉淚痕的絕望樣子。
他當時說了什麼?
他說,看著她那副樣子,覺得惡心。
他說,就算她死在這裡,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突然又看到,垃圾桶裡有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紙。
他顫抖著手撿起來,展開。
那是一張醫院的繳費單,時間是三個月前。
病人姓名:楚念。
科室:神經外科。
神經外科……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他的腦海。
他發瘋似的衝出別墅,驅車趕往那家醫院。
他動用了顧家所有的關係,在深夜裡,找到了楚念的主治醫生。
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裡,醫生將一張CT片放在他麵前,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說出了那個他這輩子聽過最殘忍的詞。
“膠質母細胞瘤,四期。癌細胞已經全麵擴散,沒有治療價值了。”
“她的記憶力會快速衰退,視力、聽力都會受到影響,最後……會在昏迷中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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