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複感受彼此
秦勉突然不知道怎麼接應司途突如其來的表達。
她覺得, 他可能真的是在這件事情上太上頭了,導致好像神誌都有點不太清楚了。
都停下來這麼久了,怎麼他還沒有清醒過來嗎?
極致的歡愉, 是挺迷惑人的心智的。
有那麼一些瞬間,她也會覺得, 這個讓她快樂到極致的男人,好像也讓她有點喜歡。
但也就僅限於那麼幾個瞬間。
從那個狀態抽離後, 她又恢複理智,認為自己全然不可能喜歡他。
要說喜歡, 也隻喜歡他的臉好看, 身體還挺好用。
跟那種感情上的喜歡不同。
就跟喜歡一個好用的器物一樣。
大抵,司途現在對她也如此。
他太沉迷這件事了。
所以, 會有突如其來的表達。
秦勉隻當他是一時興起講出這種話, 所以, 壓根沒怎麼當回事,錯開眼,扯過一旁的毛巾, 說:“好了, 我自己擦乾, 你也洗吧。”
說著, 她從淋浴間出來。
司途沉默地看著她, 像是被潑了盆冷水。
頭頂的水還在嘩嘩灑下,落在他肩頭, 脊背, 還有頭發上。
頭發被打得越來越濕,讓他看起來越發乖巧和狼狽。
竟生出幾分可憐來。
好像一條滿心歡喜討主人開心,結果卻被主人冷落打擊的大狗。
秦勉不喜歡他, 在此刻,他直觀的感受到了。
即便剛剛親熱過,在如此濃烈曖昧的氛圍裡,都套不出一句她也挺喜歡他之類的話來。
秦勉將自己擦乾,扯過浴袍穿上,便轉身出去了。
司途收回視線,垂了垂眼,輕不可察地歎口氣。
**
吃完飯,已經將近九點了。
兩人又選了一部電影看,看著看著又不自覺吻在一起。
秦勉下午出了太多力,不願再動,司途隻能將她抱起來,回到房間去。
沙發終究太小,影響他施展。
等到沉沉睡去,又已經是深夜。
清晨,秦勉再次被司途弄醒。
她睜開眼的時候,司途已經雙臂撐開在她上麵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一下沉浸在他給的歡.愉裡,也忘了這是不是太頻繁了點。
兩人就這麼不知白天黑夜的,連著在這套房裡,反複感受彼此。
直到一天又過去,時間來到周日的夜晚。
八點多,兩人吃完飯,從房間出來。
司途一直牽著秦勉的手,秦勉也是有點忘乎所以了,也不去顧念會不會碰到熟人了,就這麼一直讓他牽著。
兩人像是很多情侶那樣。
而周末情侶不少,兩人進電梯的時候,恰好偶遇到了一對。
那一對也是手牽手站在裡麵。
秦勉是看到這兩人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不自覺讓司途牽著了。
此時此刻,電梯內外,兩對男女,像是照鏡子一般,互相打量了一下。
不過很快就錯開眼,畢竟不認識,有點尷尬。
而秦勉垂下的目光,也下意識看向了司途牽著自己的手。
在司途提步帶她進去的時候,她又悄然將他的手鬆開了。
司途手上一空,回過頭,看著她。
秦勉跟在他身後進去,轉過身,立在他身旁。
司途怔了許久,垂下眼,在跟著轉過身後,目光,落在秦勉的手上。
他手指微蜷,有一種不管不顧的衝動,想要再去抓上她的手。
但是,他又似乎擔心秦勉會再度將他鬆開。
電梯裡還有其他人,他會覺得被拒絕很沒麵子。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也許會忍不住跟秦勉爭吵,然後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陷在這種糾結猶豫的情緒裡,反複橫跳。
秦勉沉默地看著前方。
電梯關閉,她能夠在上麵看到司途垂眼盯著她的手看的倒影。
尤其在他突然格外靜默的情緒裡,似乎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另一種氣壓。
就連旁邊那對情侶,都覺得兩人奇怪,彼此對視了一眼,目光又在兩人之間流轉,像是在看什麼複雜有趣的默劇。
而這一切,秦勉在電梯的鏡麵上,全都收入眼裡。
她驀地有點局促,雙手交握在身前,讓自己鎮定些許。
畢竟司途這人,他是經常不按常理出牌的,她擔心他突然作出點什麼奇怪的舉動,讓彼此都很尷尬。
好在電梯很快就到了,提示音響起的瞬間,秦勉暗暗鬆了口氣,提步,帶頭走出去。
全程,司途倒也沒有做出什麼讓她擔心的舉動,最後也隻是沉默地跟上。
兩人先是到前台退房。
前台打電話跟清理房間的阿姨核對了下,說是兩人弄臟了沙發,需要另外再扣兩百清洗費。
還有一個枕頭是完全不能要了,需要賠償。
聽到這個,秦勉眼神躲閃,臉蛋通紅,腦海裡幾乎同步浮現很多,她和司途在沙發上,還有用枕頭幫她墊高的場景。
其實被子和床單上也都留有兩人的痕跡,不過那屬於正常損耗,他們本來就要清潔整理的,算是已經包含在房費裡,也就沙發和枕頭這個需要另外算。
司途沒有意見,讓前台從押金裡麵扣。
退回部分後,他又牽著秦勉走了。
秦勉全程低著頭,恨不得鑽到地裡。
那兩前台還在兩人背後竊竊私語。
“待了整整兩天,沒有從房間出來過一次!”
“聽阿姨說用的還不是我們這裡的套,自己準備的,特大號!”
“難怪沙發都能弄濕一大片,枕頭都不能要了。”
“幸福啊,羨慕。”
“確實,男的看著就很會做,還那麼那麼帥!”
“我看著他都好有感覺。”
……
兩人聊得都忘情了,越講越放肆。
後麵那對情侶聽到,女的拿手肘懟他,“你看人家!”
女的一出聲,前台後麵兩個竊竊私語的工作人員抬起頭來。
兩人立即襟聲,男的黑著臉,將房卡遞上去。
全程,氣氛都極其怪異且壓抑。
等到兩人走後,那兩前台噗嗤噗嗤直笑。
“就開了兩個小時,還隻用了一個套,可憐哦。”
“難怪女的羨慕前麵那對。”
“我也羨慕啊!”
“我也!”
……
兩人又是一番豔羨,又是笑得前俯後仰。
**
當晚,司途將秦勉送到她租住的小區後,秦勉打開車門就要下去了。
又被司途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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