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知道我喜歡他後,嫌我丟臉讓我滾,我夾著尾巴滾了,師尊卻叫我乖乖求我回家
我捧著親手為師尊淩玄雕刻的木雕,那是一隻小貓,
我興衝衝地跑到他的書房,想給他一個驚喜,
推開門看到師尊,我心一慌頭頂沒忍住“噌”地冒出兩隻毛茸茸的貓耳朵,
他的大弟子墨陽看見我,嗤笑一聲,“野物就是野物,這麼沒規矩。”
淩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阿絨,我教了你百年,你連這點心性都控製不住,一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他頓了頓“終究是畜生,本性低劣。滾出去,別在這裡丟人。”
他一怒之下,把我丟進斷情崖,罰我思過的地方,那裡罡風凜冽,如刀割骨,我一隻初出茅廬的小妖,差點魂飛魄散,我在那裡待了整整三個月,日夜承受著剜心之痛。
他說,是為了磨礪我的心性,
“師尊……”我忍不住輕喚一聲
瞬間,罡風便狂暴起來,一道道風刃狠狠割在我身上,
我的血一滴滴灑在崖石上,很快就被風吹乾。
我開始明白,這斷情崖的真正用意——它要徹底斬斷我心中的情絲,讓我忘記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師尊說我是畜生,本性低劣,或許他是對的,我這樣的野物,確實不該對他生出那些妄想。
可是,即便知道這樣,即便承受著這樣的痛苦,我依然無法控製自己的心,每當夜深人靜時,我還是會想起他的好,想起那個曾經為我遮風擋雨的人,
然後,便是更加猛烈的罡風,更加深入骨髓的疼痛,
三個月,我就這樣在痛苦與思念的循環中,一點點地磨礪著自己,試圖學會師尊口中的“心性控製”。
三個月後,我獨自從斷情崖走出來,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主動去找過淩玄。
2.
我把自己關在小院裡一遍遍回想他說的每一個字,“畜生”、“低劣”、“丟人”,我是一隻貓妖,這是我無法改變的出身,是他把我從深山裡帶出來,是他教我化形,教我識字,教我修煉,
我曾以為隻要我足夠努力,足夠乖巧,就能讓他真正地接納我。
我為他洗手作羹湯,將他的喜好記得一清二楚,他愛喝雪山頂上清晨的第一捧雪水泡的茶,我便每日天不亮就禦風而去,隻為取那最新鮮的一捧。
他練劍時衣角容易被汗水浸濕,我便總備著乾淨柔軟的布巾,在他停下時第一時間遞過去。
我看到他就會開心,一開心,耳朵和尾巴就藏不住。
他會摸著我的耳朵,嘴上罵我“不長進”,眼底卻有笑意。
我以為那是縱容,是親昵。
現在我才明白,那隻是強者對弱者無傷大雅的逗弄,像是人看見一隻會討好主人的小貓,隨手給的賞賜。
幾天後,我發了低燒,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
門被推開,淩玄走了進來。他手裡端著一碗藥,
“病了怎麼不說?”他把碗放在床頭,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行禮。
“不必了。”他按住我的肩膀,“喝藥。”
我接過藥碗,低著頭,一口氣喝完。很苦,苦得我心裡發澀。
“謝師尊賜藥。”我將空碗遞還給他,聲音平板無波。
他沒有接,眉頭皺了起來,“阿絨,你在鬨什麼脾氣?”
我垂下眼,“弟子不敢。”
“不敢?”他聲音冷了幾分,“那你這幾天是在做什麼?不見人影,也不來請安,現在連話都說得如此生分。”
我能說什麼?說我被他罵得心碎了?說我終於認清了自己在他心中卑賤的地位?我隻是沉默。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罷了。你這妖性,本就陰晴不定。自己好生休養。”
他轉身離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我看著他的背影,那曾經是我追逐了百年的光,如今卻隻讓我覺得心痛。
沒過幾天我的病好了,我開始像宗門裡其他所有弟子一樣,恪守本分。
每日卯時起床練功,聽完早課便回到自己的院子,不再去淩玄麵前晃悠,我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耳朵和尾巴再有冒出來的機會。
3.
宗門的百年慶典快到了,四方來賀,仙門上下都忙碌起來,淩玄作為一宗之主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往年這種時候我總是最積極的那個,跟在他身後幫他處理各種瑣碎的雜事,為他分憂,他隻需要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需要什麼。
而今年,我躲得遠遠的。
墨陽在慶典的籌備中大放異彩,淩玄對他讚賞有加,時常帶在身邊,我偶爾在路上遇見他們,也隻是低下頭恭敬地喊一聲“師尊”、“大師兄”,然後迅速側身讓開,
一次,我正要去靈獸園喂仙鶴迎麵撞上了他們。
“阿絨”淩玄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師尊。”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慶典在即,你怎麼還如此清閒?”
我低著頭回答:“弟子修為低微,幫不上什麼大忙,便想著來喂喂仙鶴也算為宗門儘一份力。”
墨陽在一旁涼涼地開口:“到底是妖族,還是和這些畜生待在一起更自在些。”
我的身體僵了一下,若是從前,我定會漲紅了臉反駁,但現在我隻是沉默,因為我知道,淩玄不會為我說話。
果然,淩玄隻是瞥了墨陽一眼,並未斥責,反而對我說:“你大師兄說得也有道理,你既不擅長處理事務,便專心修煉,別整日無所事事,丟我的顏麵。”
又是“丟我的顏麵”,
我忍著屈辱,應了聲:“是,弟子知錯。”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便帶著墨陽走了。
我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原來,我過去所做的一切,在他眼裡,都隻是“不擅長處理事務”,我為他付出的心血,被他輕飄飄地一句話就否定了
我轉身,將手裡的食盒扔進了路邊的草叢,那些仙鶴曾是淩玄最喜歡的靈寵,他說它們的姿態優雅高潔,我愛屋及烏也對它們百般照料,
如今,不必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又回到了剛被淩玄撿回來的樣子,小小的一團縮在他懷裡,他用溫暖的手掌包裹著我,聲音溫柔,“以後你就叫阿絨,跟著我再也不會受欺負了,”
醒來時,我臉上全是淚。
4.
慶典前夜,淩玄在主殿設宴款待各派仙首,我作為他的弟子自然也要在場,我找了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安靜地吃著自己麵前的東西,努力降低存在感,
宴會進行到一半,一位來自藏劍閣的俊美男修端著酒杯搖曳生姿地走到淩玄麵前,
“久聞淩玄仙尊威名,今日一見,果真風采過人。”俊美男修的聲音溫潤“弟子敬仙尊一杯。”
淩玄神色淡淡,象征性地舉了舉杯,並未飲下,
俊美男修也不惱反而唇角微揚,“仙尊真是無情呢,不過,我聽說仙尊座下有一位極可愛的貓妖弟子,不知今日可有幸得見?”
這話一出滿座賓客的目光都“刷”地一下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如坐針氈,隻覺得那些視線像針一樣紮著我,
我看見墨陽眼中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淩玄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沒有看我,而是對著那俊美男修,聲音冰冷:“我座下隻有弟子,沒有玩物,道友慎言。”
俊美男修反倒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仙尊何必動怒。我隻是好奇,能讓仙尊破例收入門下的妖族,是何等的天賦異稟,聽說他情緒激動時,會冒出耳朵和尾巴,煞是可愛,不知是真是假?”
這話無疑是在挑釁,也是在揭我的傷疤。
我渾身冰冷,手指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我拚命地告訴自己要忍住,不能露怯不能給他再罵我“丟人”的機會。
就在這時,淩玄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阿絨,過來。”
我身體一僵,不得不站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
“給各位仙首見禮。”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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