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沈邊野夢見了葉溫溪。
葉溫溪的左手和右手分別被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牽著。
她纖細的脖頸光滑如初,對他柔聲呼喚:“野哥。”
他不敢置信地向她走去。
“阿昭、阿盈,快叫爸爸。”她蹲下身推了兩個小孩一把。
“爸爸!”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住他的腿,奶聲奶氣地呼喚。
沈邊野就在這個時候醒來。
“阿昭,阿盈。”他默念著這兩個名字。
他記得葉溫溪說過,因為自己是獨生女,從小就很羨慕別的小孩有哥哥姐姐,所以以後生小孩,她想生兩個,一個小男孩,一個小女孩。
“男孩就叫沈成昭,女孩就叫沈成盈,好不好?”
她躺在他的腿上,任由他的手指穿過她濕潤的發絲。
吹風機運作的聲音有些吵。
但他還是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鼻尖痣,說:“好。”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叫昭和盈嗎?”她不依不饒起來,攥住他的手指。
“那,為什麼?”他從善如流。
“昭是明亮的意思,盈是圓滿,我希望我們的小孩能夠光明燦爛且圓滿地走完這一生。”
她和他十指相扣:“我也希望我們能夠圓滿地走完這一生,我愛你,野哥。”
他回握住她,一根一根手指地親過去:“會的,溫溪,我愛你。”
是我愛你,不是我也愛你,不是因為她愛他所以他才愛她。
不需要這個前提,他愛她,不因為任何原因才愛她。
沈邊野回憶著剛剛的夢。
他忽然想起,有一種說法,死去的人如果入夢就代表這個人要投胎轉世了。
葉溫溪要投胎轉世了嗎?
他無法自抑地心酸。
看著掛在正中央的婚紗照,他喃喃:“溫溪,等等我,不要走好不好?”
照片裡的葉溫溪對著他燦爛地笑。
沈邊野也笑起來,一滴淚被輕輕抹去,他說:“溫溪,你等著我。”
他不知這種想法是否自私。
他分明是個無神論者,可現在他卻在祈禱葉溫溪不要投胎轉世,而是等著他。
甚至,他有些魔怔地環顧四周。
“溫溪,你在我身邊嗎?如果世上真的有鬼魂,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呢?”
沈邊野下床,走進衣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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