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港島殯儀館。
張禾把靈堂布置得像白色的夢幻城堡。
沒有菊花,沒有花圈。
茉莉、白荔枝玫瑰、晚香玉簇擁著沉睡的葉溫溪。
沈邊野看著靈堂中的一切。
那種荒唐的、不真實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他感到自己被割裂成兩半。
肉體如行屍走肉般踟躕,不敢走近,靈魂飄浮在靈堂的半空,麻木旁觀。
“沈先生。”
張禾粗啞的聲音讓沈邊野出竅的靈魂暫時回歸身體。
他僵硬地轉頭,看向麵前葉溫溪的好友。
她今日簡單撲了淡妝,可誰都能看出她的心力交瘁。
沈邊野看過媒體的報導。
經紀人張禾在影後葉溫溪的靈堂待了三天三夜,告別儀式的所有細節都是她親自一點一點敲定,這三天中,她更是幾次悲傷到昏厥。
“謝謝你來送溫溪最後一程。”
她不敢高聲,好似害怕吵醒葉溫溪的安眠。
沈邊野眉頭一蹙,冷冷回答:“她是我老婆,我的合法妻子。”
張禾點點頭,她今天不想再和他吵架。
“您可以去看看她,這是你們這輩子最後一麵了。”
他聞聲,抿緊了唇。
在張禾的注視下,沈邊野終於走近了被鮮花環繞的葉溫溪。
就隻是睡著了。
入殮師給她化了妝,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一條絲巾把可怖的刀傷掩蓋。
葉溫溪就隻是安靜地睡著了。
沈邊野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她柔潤的臉頰。
“不要碰她!”
憤怒、悲傷地喝止。
他仿佛沒有聽見,仍然固執地滑過葉溫溪的眉心,睫毛,鼻尖,嘴唇。
“溫溪。”他喊她。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沈邊野從葉溫溪身邊拉開。
“砰!”
重重的一記拳頭打上沈邊野的臉頰。
他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嗬。”他冷笑,不以為然地抹去。
然後抬眼,看向麵前憤恨不平的年輕男人。
“鄭釗。”漠然地吐字。
“混蛋!你居然還笑得出來?”鄭釗目眥欲裂,恨不得再補上一拳。
是張禾攔住了他。
“不要吵到溫溪。”她垂著眼睫,淡淡地說。
靈堂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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