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會結束後不久。
賀母的病經過治療,情況穩定了許多。
她始終惦記著那位匿名好心人,經過多方打聽,終於從唐以梔那位同學那裡,隱約得知了線索。
在一個周末的下午,賀母提著一些水果和營養品,親自登門道謝。
賀雲城不放心母親身體,陪同前來。
當唐以梔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賀母和……她身後那個清瘦挺拔的少年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儘管她極力掩飾,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和抗拒,還是被敏銳的賀雲城捕捉到了。
“阿姨……您怎麼來了?快請進。”唐以梔迅速調整表情,側身讓開,語氣禮貌卻疏離。
“梔梔是吧?阿姨是來謝謝你的!”賀母拉著她的手,語氣充滿感激,“謝謝你上次幫了阿姨那麼大忙!要不是你那筆錢……”
“阿姨您別這麼說,”唐以梔打斷她,聲音平靜,“隻是舉手之勞,碰巧有點閒錢,您不用放在心上。”
她自始至終,避免與賀雲城有任何眼神交流。
仿佛他隻是一個透明的背景板。
賀雲城站在母親身後,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發鬆鬆地紮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白皙的脖頸。
樣子很乖巧,甚至有些過分安靜。
但那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以及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都讓他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欲。
還有一絲莫名的煩躁。
她為什麼好像很怕他?或者說,很討厭他?
他自認從未得罪過她。
“錢的事情,非常感謝。”賀雲城開口,聲音是少年特有的清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
唐以梔這才不得不抬眼,看向他。
四目相對。
少年的眼神清澈、坦蕩,還帶著一絲屬於優等生的傲氣。
沒有後來的陰鷙、偏執和瘋狂。
乾淨得……讓她心口刺痛。
“不用報答。”她移開目光,語氣淡漠,“真的隻是小事。阿姨身體好了就行。”
她的疏離,如此明顯。
賀雲城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賀母又說了些感謝的話,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他們,唐以梔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心,竟然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幾天後的傍晚。
唐以梔放學後,因為留下來問老師問題,回家比平時晚了一些。
她獨自一人走在回大院的那條僻靜小路上。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突然,從旁邊的巷子裡竄出三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妹妹,一個人回家啊?哥哥們送你唄?”為首的那個叼著煙,不懷好意地笑著,伸手就想來摸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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