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之間,天地失色,雷聲滾滾如天穹悲鳴。
天際劃過一道淒豔的微光,那是女媧後人隕落的象征。
周圍弟子的驚呼與歎息交織成一片。
“啪嗒——”
清心鈴從塵不到腕間滑落,摔在地上四散開來。
他唇角的冷笑還未消逝,仿佛仍在等待她妥協、服軟,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隻要他稍一皺眉,她就會紅著眼求他放過她。
可這一次,他沒等到她的求饒。
塵不到的心猛地下墜,閃身移到輪回崖。
下方僅剩吞噬一切的墨色雲海,以及將雲曦殘存仙靈擊得粉碎的天雷。
他踉蹌半步,隻覺得眼前的一切荒謬絕倫。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用這種決絕的方式,徹底脫離他的掌控!
她明明……應該哭著求他回頭才對。
周圍的弟子還在竊竊私語,他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雙目漸漸爬滿血絲,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發抖。
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恐慌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緊了他的心臟。
隨行的弟子忐忑上前:“尊上,青棠仙子還在等我們回去。”
塵不到穩了穩心神,施法結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
泰山。
塵不到行色匆匆趕至泰山,對著靜坐蓮台的泰山娘娘深深一拜,嗓音沙啞。
“娘娘,求您賜下凝聚仙魂的金蓮一用。”
泰山娘娘緩緩睜眼,拂塵輕掃,微微搖頭。
“清微道子,世間之事皆有因果。你又何必強求?”
塵不到心頭一顫,還不等他開口,泰山娘娘又說:“那孩子早已身死魂消,縱使金蓮在手,亦是無用。”
“怎麼可能?”塵不到臉上浮現一抹慌亂,“她不過是跳了輪回崖,隻要仙魂重聚,便能……”
“她活不過來了。”醫聖言鶩突然出現打斷,手持一份鮮紅婚契,徑直鋪展在塵不到麵前,“你自己看吧。”
塵不到的目光瞬間凝固。
婚契上,雲曦的名字已被徹底抹去,仿佛從未存在。
隻留下他“塵不到”三個字,孤零零地懸在那裡,像一個荒謬的笑話。
“怎麼會……”
他不可置信地抓起那張婚契,指尖灌注靈力,試圖看穿任何可能的幻術。
沒有。
無論如何探查,那上麵,再也沒有一絲屬於“雲曦”的痕跡。
一個令他遍體生寒的念頭在腦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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