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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發完信息的崔賀章第17次查看手機。屏幕上最後一條信息依然停留在三天前:
【寶寶,冰箱裡有藥膳,記得熱了喝】
崔賀章沒來由的心慌,剛要給餘念悠打電話,手機就被方婉奪走。
"賀章~"方婉的紅唇嘟起,"說好蜜月期間要專心陪我的。"她順勢將手機塞進自己包裡,指尖在他胸口畫圈,"餘姐姐都這麼大的人了,難道還會餓死不成?"
崔賀章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別這麼說她。"
方婉立刻紅了眼眶:"對不起嘛...我隻是太愛你了。"她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每次你看著我的時候,其實都在想她對不對?"
崔賀章下意識想要否認,卻在看到碼頭的時候恍惚一瞬,他好像看到五年前餘念悠蹲在碼頭,小心翼翼把暈船藥喂給流浪狗的畫麵。那時她仰頭對他笑:"阿章,它和你一樣怕坐船呢。"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方婉的牙都要咬碎。
她強行扯出一抹笑拉著崔賀章去試婚紗。
"好看嗎?"方婉轉了個圈,雪白的頭紗飛揚。
崔賀章卻盯著她出神,他看見的不是方婉,而是三年前,餘念悠穿著睡裙在廚房煮醒酒湯的樣子。
那時她回頭對他笑:"崔總,要不要嘗嘗你太太的手藝?"
他摟著她的肩,吻得她嬌 喘連連......
"賀章?"方婉不滿地跺腳。
他猛地回神:"......很漂亮。"
可腦海裡全是餘念悠的影子。
方婉見狀突然狀似無意地開口:"餘姐姐從來不肯穿婚紗,是不是因為..."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覺得配不上你呀?"
"閉嘴!"崔賀章手中的咖啡杯應聲而碎。滾燙的液體濺在定製西裝上,他卻感覺不到痛。
導購嚇得不敢出聲。方婉哭著撲過來要給他擦手,被他一把推開。
“阿章對不起,我,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我再也不會說這種話了......求求你......”
方婉握住他的手,淚水糊滿了整張臉。
崔賀章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信息還是沒有回複。
他點開相冊,最新一張照片是半年前拍的。餘念悠蜷縮在沙發上看書,陽光透過紗簾,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
她從不穿高開叉禮服。
她總說:"阿章,我腿上有疤,不好看。"
因為她第九次跳樓自殺時,鋼筋貫穿留下了傷痕。
“方婉,我答應陪你來馬爾代夫拍婚紗照,那是因為看在你跟了我幾年,給我生了一個孩子的份上,你別把自己當回事,也別想越過悠悠去,你明白了沒有!”
方婉的眼睛閃過怨恨,她還是拚命的點頭:“我明白的賀章,能留在你的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我不再奢求其他的......”
崔賀章煩躁地走出去,他拿起手機一次又一次的撥打餘念悠的電話。
那頭始終是冰冷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整晚崔賀章都在給餘念悠打電話,足足打了一百二十五個電話,那頭的手機也沒有開機的征兆,高度集中讓他累得打起了瞌睡,夢見了餘念悠。
夢裡她站在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小餐館裡,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裙子。
"悠悠......"他想抱她,卻撲了個空。
"崔賀章。"她笑著後退,身影漸漸透明,"你說要帶我去看極光的。"
他驚醒時,枕邊濕了一大片。
方婉睡得正熟,脖子上戴著本該屬於餘念悠的藍鑽項鏈。
他的心慌成了一團,立馬聯係助理讓給他買最快回國的機票。
“賀章!你答應要給我一個完整的婚禮的!”
方婉死死的拉住崔賀章的手,不肯讓他離開。
明明都來了馬爾代夫了,為什麼他還是放不下餘念悠那個賤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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