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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賀章一連好幾天都呆在老宅陪方婉和他的兒子。
餘念悠一個人孤零零的守在偌大的房子,她站在衣帽間裡,指尖輕輕撫過那些昂貴的衣裙,曾經,崔賀章會親手為她挑選每一季的新款,會在她試穿時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輕笑:“我的悠悠穿什麼都好看。”
而現在,她把這些衣服被整齊地疊進紙箱,貼上“慈善捐贈”的標簽。
就像她即將被清空的人生。
係統在她腦中輕聲問:【宿主,還剩15天,您確定要這樣度過嗎?】
餘念悠笑了笑,她不曾想過,在這個世界她完完全全依附崔賀章生存,如今她手裡能拿出來的不過隻有幾百塊的現金。
甚至買一塊最貴的蛋糕都不夠,她蒼白著一張臉,在櫥窗上來回觀看。
“您好,要一個六寸的栗子蛋糕。”她指著櫥窗裡點綴著金箔的那款,“請寫‘祝我生日快樂’。”
店員笑著問:“需要加蠟燭嗎?”
“要。”她頓了頓,“28根。”
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根蠟燭,為她自己而熄。
正當店員包裝時,一隻塗著豔紅指甲的手突然按在櫃台上——
“這款我要了。”方婉的聲音甜得發膩,“我家寶寶今天滿月呢。”
餘念悠緩緩抬頭。
方婉穿著寬鬆的連衣裙,小腹已然平坦,脖頸上戴著崔賀章昨天在拍賣會上拍下的鑽石項鏈——那條他聲稱“送給重要客戶”的藍鑽。
“先來後到。”餘念悠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冰。
方婉突然湊近,紅唇幾乎貼上她的耳朵:“餘小姐,賀章昨晚趴在我身上哄寶寶睡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呢。”
餘念悠機會一瞬間明白,她收到的那張照片是方婉發的,她故意讓自己發現他們二人的事情。
方婉突然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語氣瞬間嬌軟:“賀章~蛋糕店有人欺負我......”
電話那頭,崔賀章的聲音帶著寵溺:“誰惹我的小祖宗了?”
“一個不識相的女人。”方婉盯著餘念悠,故意放大音量,“非要搶寶寶滿月宴的蛋糕!”
電話那頭傳來崔賀章冰冷的聲音:"把電話給她。"
方婉得意地將手機懟到餘念悠耳邊,崔賀章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我不管你是誰,現在立刻把蛋糕放下滾出去。要是讓我家婉婉和兒子受半點委屈——"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我會讓你全家在A市活不下去。"
餘念悠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絲帶滴落。
多可笑啊。
這個曾經為她跪在雪地裡三天三夜的男人,此刻正用最惡毒的話威脅她——卻連她的聲音都認不出來。
方婉一把搶過蛋糕,紅唇勾起:"聽見了嗎?賀章說......"
"啪!"
餘念悠的耳光打得方婉踉蹌後退,蛋糕"啪"地摔在地上,奶油糊滿了蛋糕盒的內部。
“這一巴掌,”她擦著手慢條斯理道,“是教你什麼叫先來後到。”
餘念悠撿起地上的蛋糕盒朝著外麵走去,手機突然想起,崔賀章的短信:【悠悠,今晚我加班,不用等我。】
緊接著又是一條:【記得喝熱牛奶,別踢被子。】
她看著這兩條消息,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兩人還縮在地下室的時候——
她半夜胃痛,崔賀章翻遍半個城市買藥,回來時渾身是雪,卻把藥盒捂在胸口焐得溫熱。
一晃十年,原來最痛的背叛,是連殘忍都裹著蜜糖。
係統突然警報:【警告!宿主生命體征異常!】
餘念悠抹掉鼻間湧出的鮮血,拎起蛋糕走向暮色。
身後,方婉正對著電話哭訴:“賀章!她打我!寶寶都被嚇到了......”
餘念悠找到個公園將糊成一團的栗子蛋糕打開。
餘念悠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路燈昏黃,樹影婆娑。
夜風很冷,她攏了攏單薄的衣領,將摔爛的栗子蛋糕小心地擺在麵前。蠟燭插在奶油裡,歪歪扭扭,像她此刻搖搖欲墜的呼吸。
她劃亮火柴,火苗在風裡顫抖,剛靠近燭芯,就被一陣冷風“噗”地吹滅。
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第五次,她才終於點燃那支蠟燭。微弱的火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像一簇隨時會消散的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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