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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著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帶雨的小青梅,裴涵心裡萬分失望。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

不過是憐青梅孤苦無依,所以決定娶她護她周全;又念在她是第一次嫁人,不想讓其委屈稍微重視些罷了。

向來嫻良的未婚妻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各種為難汙蔑青梅不成,如今竟當眾撕毀青梅的衣服妄圖毀人清白!“阿月,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竟會變得如此惡毒?"

“若你實在不喜,萬可以一切都衝著我來,阿芷一個小姑娘又做錯了什麼。”

或許是早就習慣了裴涵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雲夕月這次沒有任何反駁。

隻是嗤笑了聲,啞聲道:“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做?"

裴涵愣了一瞬,心底湧現出一絲慌亂:“你為何不解釋?"

“不是你說我隻會辯解嗎?那解不解釋,又有何用?"“就算我說了,裴涵,你又真的信過我嗎? 何必要多此一舉。"

她的話像是揭開了什麼假象,裴涵的身形驟然輕顫,眼神閃爍著想要說些什麼。

懷裡的白芷卻突然掙脫開他的束縛,就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我不過是個女兒家,怎麼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阿涵,既然你不信我,那我還是死了算了!"

裴涵瞳孔驟然緊縮,慌亂撲過去環住她的腰身,額角還是擦出一片血痕。

他回頭怒視雲夕月,語氣徒然淩厲:“你非要鬨出人命才甘心?道歉!"雲夕月站在原地,隻覺得眼前的鬨劇荒唐至極。

她忍不住扯了扯唇角,開口的語氣卻平淡:“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道歉。”

裴涵眸色一沉,扶著白芷的手微頓。

良久才冷聲道:“阿芷說的果真沒錯,你總是這樣任性恣意,從不顧及他人感受。"

“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是就算阿芷死在你麵前,你都不會有絲毫反應?"

他竟是這樣看她的嗎?……”裴涵嗓音嘶啞,望著她的眼神閃躲,“我就將它摔個粉碎!"

這話像是利刃刺得雲夕月心口生疼。

他竟……用此逼迫她。

她呆愣地站在原地,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裴涵似乎忘了,兩年前跪在阿娘墓前,虔誠求娶說此生定然永不負她的人是他

......

可此刻,他卻用她最在乎的物什,逼迫她承認未做過的事。

“阿月,一旦繼任聖女之位便要七情斷絕,違之則必受萬蠱噬心之痛。而你早已和裴小將軍兩情相悅,身為一族之長,我應以大局為重……”

“可這本該就是我來承擔的。”

雲夕月輕聲打斷,語氣異常堅定。

“若族長難以放心,阿月願提前淌萬蠱池以鑒真心。”

話落,滿屋嘩然。

萬蠱池是曆屆聖女繼任大典前必須經曆的儀式,若成則安然無恙。

若敗,將白骨葬身,不入輪回。

因此,曆屆聖女人選皆是慎之又慎。

雲夕月雖為百年一選的靈蠱聖女繼承人,但她情竇已開,此舉無疑是自尋死路。

“阿月是不是瘋了?怎麼突然非要繼承聖女?”

“她不是上月才要死要活非要嫁給裴涵嗎?這又是鬨得哪一出?”

“我看,八成又是和裴涵鬨了脾氣,在耍小性子呢。”

所有人都覺得,她愛極了裴涵,此舉不過是胡鬨。

雲夕月卻漸漸紅了眼眶。

若非一月前那場夢,她也以為裴涵是她此生良人。

身為天選的聖女繼承人,年滿十八便可預知先機。

那夜,雲夕月夢見自己鳳冠霞帔,坐在鋪滿紅花的喜床上,含羞帶怯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原以為不過又是她的癡念作祟。

下一瞬,她卻眼睜睜看著裴涵徒然變了臉色,從鮮紅嫁衣下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入她的心窩。

“阿月,我知你性子嬌,也願意縱著你,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欺辱阿芷。”

他一身喜袍牽著另一個女子,冷眼旁觀著她血染喜堂。

蠱毒反噬引起的痛蝕骨鑽心。

雲遮恍然驚醒,一夜未眠。

起初,她隻當那是噩夢一場。

她與裴涵的感情,從兩年前她救下他的那刻,就連接起了誰也斬不斷的牽絆。

他會冒雨去懸崖邊采她最愛的月見草;

會在苗疆大旱時,跪遍神廟為她求來長生結。

那夜的雲夕月也如眼前的眾人一般,從未懷疑過裴涵的真心。

直到那日,裴涵將一女子牽至她麵前,百般為難:“阿芷父母雙亡,孤苦無依,我身為兄長應護她周全。所以……我打算娶她。”

看著那張和夢裡別無二致的臉,雲夕月才後知後覺,那場夢是對未來……的預知。

他是愛她,可再多的愛,也擋不住人心難辨。

既是注定留不住的東西,倒不如一開始就斬斷。

雲夕月忍著眼淚,朝族長恭恭敬敬行了大禮:“我與裴涵,命中注定有緣無分,還望族長成全。”

“半月之後,阿月一定會成功繼任聖女。”

……

等到雲夕月回到汀泉小築。

裴涵正端坐在院子中間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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