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隔著絢麗的煙花看著彼此,誰都沒動。
弟弟擋在我身前,渾身戒備。
“你來乾什麼?”
紀語桉沒有回答,風塵仆仆沒有折損她滿身矜貴。
她沉著眼,越過弟弟肩頭,一瞬不瞬地望向我。
沉默在我們僵持的氣氛裡蔓延。
許久,她終於開口:“陸遊,我們談談。”
弟弟立馬出聲拒絕:“談什麼談?我大哥跟你沒什麼好談的,趕緊從我家離開!”
兄弟也擋在我身前:“結婚的時候你躲得遠遠的,現在離婚了你又要談,談什麼談,趕緊走,這裡不歡迎你!”
紀語桉屹然不動,根本就沒把他倆放在眼裡。
她一直都是這樣。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一切乾擾她的人和事,在她眼裡都是空氣。
我有些泄氣,知道自己不遂她的願,她不會善罷甘休。
索性拍拍弟弟和兄弟攔在我身前的手臂。
“阿峋,你先回去吧,照顧奶奶早點休息。”
陸峋有些急了。
“哥……”
他還想說什麼,我卻對著他緩緩搖了搖頭:“聽話。”
兄弟也沒再阻止,隻回頭恨恨看了紀語桉一眼。
“行,聊完發消息,我們去接你。”
半小時後。
我和紀語桉麵對麵坐在離家不遠處的咖啡廳裡,相顧無言。
她看著我,疏離銳利,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
冷靜質問:“我派人查過,這棟房子你一年前就買下了,你早就想好要和我離婚。”
她在問我,用的卻是陳述的語氣。
“你就這麼討厭我,甚至想和我再也不見?”
看著她眼中的不解,我心底無端湧起一股無力感。
我攪動著杯子裡褐色的液體,讓它將表麵為數不多的奶泡吞沒。
而紀語桉,自始至終沒看自己麵前的杯子。
那也是一杯藍山咖啡,但不是她喜歡的藍山咖啡,隻因她無法確定衝泡的水溫是否精準到92℃,不確定衝泡時間是否精確到2分30秒。
我曾經和這杯咖啡一樣,隻因她不喜歡,哪怕在她眼前,也被無視得徹底。
我放下勺子,正視著她。
“對,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娶你。”
“結婚三年,我更加確定,隻有離開你,我才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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