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友的小師弟賀奕川炫耀自己能單手拆炸彈,
結果操作失誤,炸彈倒計時飛速跳動。
他嚇得扔下工具就逃了。
我冒著風險救下人質,受到嘉獎。
賀奕川則被全網譴責,麵臨嚴肅處理。
未婚妻想為他辯解,被我攔住:
“現在替他說話,不但你的晉升會取消,網友還會連你一起攻擊!”
後來賀奕川承受不住壓力,跳樓自儘。
遺書裡字字句句,都在責怪未婚妻沒有站在他這邊。
女友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燒掉了那封信。
此後她從一線警員一步步晉升,成為警界標杆。
我被匪徒綁架的那天,她親自來拆彈,卻是單手操作。
她冷冷地看著我胸前的炸彈,說道:
“你看,單手不是也能拆嗎?”
“為什麼你們當初非要逼死賀奕川?”
“如果那時我護住了他,今天坐在我這個位置的,應該是他!”
炸彈引爆,我當場身亡。
再睜眼,我看著她不顧一切為賀奕川奔走。
她不知道,人質是市長的兒子。
重生到賀奕川炫耀單手拆彈的這一天,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掉手機。
一覺睡到天明。
第二天開機,果然有上百條未接來電。
上一世,賀奕川自知闖下大禍,連夜打電話求我救場。
那時我剛完成三場排爆任務,才回到家休息不到一個小時。
卻還是冒著大雨衝回現場,熬了一夜才拆除了炸彈。
也正因為這樣,人質的家屬市長李浩才沒有追究賀奕川的責任。
他隻受到了應有的內部處分。
如果賀奕川能熬過那段時間,本來還有機會繼續留在警隊。
可他從小被我女友蘇挽月保護著長大,根本沒經曆過風浪。
麵對洶湧的輿論指責,他最終選擇了跳樓。
這一世,我趕到現場時,賀奕川正癱坐在指揮車旁,滿臉慌亂。
看見我,他眼睛驟然一亮:
“我昨晚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出警電話必須保持暢通,這是基本紀律!”
“你明知道晚上有排爆任務,整個隊裡就數你經驗最豐富。”
“偏偏在這時候關機?蕭辭,你到底什麼居心!”
“啪!”
我一記耳光甩在他臉上。
冷冷俯視著他:
“賀奕川,你瘋了?”
其他組的同事聞聲趕來。
我提高聲音:
“昨晚值班的人是你,不是我!”
賀奕川臉色唰地白了:
“人命關天的時候還分誰值班?你平時從不關機,就昨天關?”
“蕭辭,你看我不順眼可以,但別拿人質的命賭氣!”
他說得冠冕堂皇。
一些不知情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以為我故意不出現,把爛攤子甩給賀奕川這個新人。
就為了看他出醜。
沒等我反駁,已有同事忍不住開口:
“賀奕川你閉嘴!你知道蕭隊昨天連續處理了三顆炸彈,中間隻啃了兩口壓縮餅乾!”
“你整天坐辦公室,外勤都是我們頂,蕭隊有多累你怎麼會懂!”
“他淩晨一點才到家,手機沒電了倒頭就睡,有什麼問題!”
連賀奕川同組的同事都看不下去:
“算了賀隊,昨晚確實不是蕭隊的班,要怪就怪我們倒黴。”
賀奕川踉蹌一步跌坐回去,嘴唇發抖。
“都圍在這乾什麼!”
局長一聲怒吼從身後傳來。
他身旁,蘇挽月寒著臉快步走來。
我正要開口。
她卻看也沒看我,徑直走向賀奕川,彎腰將他扶起:
“別怕,我會幫你,你不會有事的。”
局長下令之後,人群陸續散開。
他把我拉到一邊,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換上一臉驚慌:
“小蕭!這事雖然跟你無關,但炸彈你必須拆!
“那是市長的兒子!要是真炸了,從上到下,連你在內,全都完了!”
我歎了口氣。
其實我敢關機,是因為我知道同事們能暫時控製住局麵。
就算我睡醒再來,也還來得及拆彈。
隻有這樣,後麵的事才好談條件。
我看著局長,正色道:
“局長,這件事不止賀奕川有責任,蘇挽月也脫不了乾係。”
他愣了一下。
我遞上一份有蘇挽月簽字的文件:
“賀奕川單手拆彈的操作,是蘇挽月親自批準的。
“我們現在是在替他們倆冒險。局長,我可以善後。
“但該處理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我雙手按在桌麵上:
“如果不嚴肅處理蘇挽月,以後還會出同樣的事。
“下一次,我不確定還能不能保住大家。”
局長神色凝重。
蘇挽月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嫡係,從警校時就跟著他。
但事關警局存亡,再親的下屬也不能縱容。
更何況,現在能救市長兒子李銘澤的隻有我。
看著猶豫不決的局長,我施加壓力:
“炸彈還有十分鐘,我現在去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為她們收拾爛攤子!”
他眼神一震,把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簡直胡鬨!仗著我平時信任,簡直無法無天!”
“你放心!她申報的優秀乾警我不會批,升職申請也一並打回去!
以後她隻做文職,核心現場再也不準碰!”
我點點頭,簽下字。
這意味著,蘇挽月前世從優秀乾警一路晉升的輝煌人生,到此為止了。
【2】
有上一世的經驗,李銘澤身上的炸彈很快被控製住。
拆掉最大的炸彈後,我眼前一黑咚地倒地。
同事趕緊把我送到醫院。
半夜一股刺鼻的氣體猛地灌入鼻腔,
我頓時失去了所有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艱難地睜開眼。
右手被冰冷的鐵鏈死死鎖在桌麵上,
昏暗的燈光下,我勉強辨認出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挽月!”
抓著我手腕的那隻手明顯頓了一下。
我被綁在椅子上,用儘全身力氣掙紮:
“挽月,是你,對不對?我們談談,求你放開我!我明明救了賀奕川啊!”
她沉默片刻,最終隻低低歎了口氣:
“你是讓他免於被李浩追責,可你也讓他背負了所有人的指責。”
“對不起,阿辭。你若真想幫他,就隻能犧牲你這隻手。”
“隻要大家以為是你拆的彈、而真正救場的人是奕川,他就能重新開始。”
“記錄我會處理,同事那邊我也會打點。阿辭,就幫我這一次,好嗎?”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挽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手中的工具刀忽然舉起,我拚命向後掙去:
“我是警察!你廢了我的手,我以後還怎麼出任務!!”
刀在半空停住。
燈光昏黃,映出她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忍。
“別怕,阿辭,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等等!”
我嘶聲喊道,
“你這麼做,你自己也會完蛋的!”
她輕輕搖頭:
“張局長帶我入行,他不會不管我。我還能穿著這身製服,也能一直護著你。”
“他已經放棄你了!”
她身體猛地一僵,卻仍強扯出一絲笑:
“不會的。”
“砰!”
“啊!!!”
劇痛瞬間撕裂所有理智,我控製不住地慘叫出聲。
就為了幫她的師弟,蘇挽月竟真的下了手。
右手已經沒有任何知覺。
我不敢轉頭,也不敢想象它現在的樣子。
“結束了,阿辭不怕。”
她拿毛巾輕輕裹住我血肉模糊的手腕,甚至低頭吻了吻。
“我會一直陪著你,我保證。”
“滾!”
我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字句。
“阿辭。”
“我叫你滾!!”
她緩緩鬆開我,向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阿辭,但在一切結束之前,隻能先委屈你在這裡待著。”
“奕川的名聲不能毀。”
我笑得眼淚直直往下掉:
“你就這麼怕我說出真相?”
“對不起。”
說完她關上門離開,我整個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我的意識也逐漸模糊,沉入混沌之中。
【3】
再次醒來,是 Pm 被蘇挽月狠狠搖醒的。
“蕭辭!醒醒!李銘澤的炸彈為什麼又響了!你不是拆了嗎!?”
右手依舊麻木,像已不再屬於我。
我看著眼前近乎癲狂的女人,冷冷一笑:
“那種複雜裝置,本來就要持續跟進。怎麼可能拆一次就萬事大吉?”
“你!”
她一把攥緊我的胳膊,
“為什麼不早說!?”
下一秒她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拽起我的左手就要往外拖:
“走!現在就去穩住炸彈!不然奕川這輩子就完了!”
“蘇挽月!”
我用儘全身力氣吼出聲,
“我的手已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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