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尊下令拋棄我,害我成了最低賤的奴,六尾儘斷。如今我怕他怕得渾身顫抖,他後悔什麼?_村口做飯大廚
被發賣到酒樓裡成為最低賤的奴已經有一陣子了。
從最受師尊寵愛的掌門首徒淪落至此。
我蜷縮在臟亂的地上,試圖壓下胃中升起的饑餓感。
半月前,我從奴隸商人的手中救下了一個和我同為六尾妖狐的奴隸,並幫助他回到了族群。
我原以為,我的師尊樓忘塵會誇獎我做得好。
然而他在知道這件事後,卻罕見地陰沉了臉色。
“小辭,你看上那個狐妖,想跟他一起回族群是嗎?”
我一時訝異於師尊話裡的刻薄,忘了開口。
樓忘塵以為我默認了,眉眼中滿是不讚同。
“白辭,本尊給了你最尊貴的身份,許諾你道侶的位置。”
“你便要忘記自己原本的身份,離那些低賤的妖族遠些,切莫受他們蠱惑。”
我被他語氣中的輕蔑刺到,氣話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對,我就是看上他了,怎樣?”
下一刻,樓忘塵周身的氣氛變得極其冷漠。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既然你與他如此相愛,你便替他為奴吧。”
“在這期間,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
我的一身妖力儘數被封,修為更是倒退至凡人。
沒有妖力控製,隱藏著的狐耳和六根尾巴也顯露了出來。
不顧我的哭喊和哀求,樓忘塵拂袖離開,沒有回頭。
任由我被奴隸商人關進狹小的鐵籠,賣進了酒樓。
我一直在想,想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想昔日疼愛我的師尊為什麼要心狠至此。
但嚴苛殘酷的奴隸生活使我無心去思考。
自從被樓忘塵撿回收為徒後,日日被嗬護著的我從未乾過臟活累活,更從未服侍過別人。
但在這裡,端酒的手抖了會被毒打,地上哪怕有一塊汙漬也會命令舔乾淨,接待貴人時要跪伏在冰冷的地上當腳凳……
身為狐妖的我在別人的眼中更是連畜生都不如。
酒醉的貴人會把我當成玩物褻玩。
一隻隻油膩的手在我的身上、雙耳、尾巴上流連。
隻要我稍有反抗便會有無數個耳光襲上來。
我僵硬著身體接受著侵犯,眼裡擒著恐懼的淚水。
嘴裡不受控製地一邊哭喊,一邊叫著師尊。
“不要碰我!師尊,師尊……救救我,嗚嗚嗚……”
眾人紛紛大笑,“還不明白嗎?忘塵仙尊不要你了。”
“想想就知道了,第一仙尊怎麼可能收一個低賤的狐妖為徒呢?”
“看清自己的身份吧!”
不可能的,你們都不懂。
師尊他有多愛我。
收我為徒時,樓忘塵會溫柔地摸摸我的腦袋說:“以後小辭不再是一個人了,師尊會永遠在你身邊。”
在我總是因緊張而化為原型時,樓忘塵隻是笑笑:“無妨,小辭隻要做自己就好,有師尊在,別怕。”
在我情竇初開,無法控製地愛上自己的師尊時,樓忘塵沒有嘲笑,而是正視了我的感情。
“我們家小辭長大了啊,知道愛人了。”
“既然如此,小辭願意成為師尊的道侶嗎?”
“我會讓小辭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我至今忘不了樓忘塵當時的笑,溫柔繾綣,眼中仿佛裝滿了整個我。
蜷縮在地上的我突然發現前方的地上有吃食,那是膳房丟出的客人們吃剩下的剩菜剩飯。
我昏暗的眼神裡多了一點光,連滾帶爬地抓起飯菜就往嘴裡送。
不管是發餿的也好,爛菜葉也好。
一邊吃著,一邊從眼裡流出淚水,混進剩飯裡被我狼吞虎咽地吞下。
師尊……你不是說會永遠護著我嗎?
為什麼那些惡心的人打我、摸我的時候你不在啊?
小辭好怕啊,我一直在喊師尊的名字……
師尊……你什麼時候來救我出去,小辭不喜歡這裡……
師尊,這就是你要給我的幸福嗎?
師尊,你為什麼要騙我?
渾渾噩噩地,我突然撞到了什麼。
虛弱的我直接倒在了地上,下意識撐地的手掌心被碎石割得鮮血淋漓。
沒有妖力的我根本沒法為自己療傷。
“呀!哪來的乞兒!”
我撞到的,是酒樓裡的侍女。
她身邊的同伴連忙拉了拉她,“他是那位仙尊最寵愛的徒弟,小心點。”
“哼,那又如何,還不是被丟到我們酒樓裡當個下賤的奴。”
“再說了,最寵愛的徒弟?他現在已經不是了。”
“我今日聽貴人們說,忘塵仙尊收了新徒,明日就是收徒大典,在我們酒樓裡熱熱鬨鬨地辦。”
侍女們的聲音越來越遠。
師尊……收了新的徒弟……?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身上各處的疼痛差點讓我失去意識。
師尊他,是真的不要我了嗎?
那位仙尊的收徒大典,酒樓所有人都要前去伺候,我也不例外。
看到一桌桌山珍海味的宴席,各門派都派來了人參加的盛況,
我終於明白過來,我沒有在做夢。
樓忘塵收了新的徒弟是真的。
意識到這點後,我端著酒壺的手一抖,酒水灑到貴人的衣袍上。
下一秒我被一腳踹出一丈遠。
“你想死嗎!”
多日來培養出的奴性使我不顧身上劇烈的疼痛,下意識跪伏下身,頭重重磕在地麵上。
不要,不要打我……
“求您恕罪,求您恕罪……”
我顫抖著身子等待處罰。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
連那個貴人的咒罵聲也不見了。
我似有所感地抬起頭。
是樓忘塵。
他微皺著眉,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看見他陌生的神情,我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微微後退了些許。
看到我躲避的動作,樓忘塵的神情更冷了。
他一開口便是淡淡的嘲諷:
“一離開本尊,怎麼把自己活成了這副鬼樣子?”
“難道你那同族相好沒來照顧你嗎?”
我攥緊衣領,遮蓋住衣衫下的青紫和惡心的痕跡,沒說話。
見我連一句話都不說,樓忘塵眼底陰沉越來越深。
他沉聲問道:“知道錯了嗎?”
我呼吸一頓。
我知道他不是在問我把酒灑到貴人的衣袍上。
而是在問我幫助了同族人逃脫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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