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順著樓梯爬上5層,開門。
屋內的布置趙設與去年的這時候沒什麼兩樣。
老舊的電視機旁擺著母親的遺像,她麵前的蠟燭早已熄滅。
我熟練地擺上新的蠟燭,圍上圍裙走進廚房。
很快完成三菜一湯,桌對麵擺著一碗米飯沒人吃,我也吃得很慢。
“媽媽,我遇見趙明澤了。”
“先別急著生氣,他欺負不到你女兒頭上,再說我也沒以前那麼傻。”
回應我的隻有無邊的寧靜。
胃口不好,我撂下筷子走進臥室,翻出一本舊相冊。
“看看咱媽的盛世美顏,老看那黑白的真沒勁。”
相冊還未翻開,從中掉落一張落在地上。
彎腰撿起來時才看清上麵的人臉。
趙明澤、我、李妙韞。
三張洋溢著青春的臉在鏡頭前肆意笑著。
我挽著兩人的胳膊站在中間,笑得最歡——右邊的虎牙位置空了一塊,顯得有點憨傻。
那是13歲那年的盛夏。
討債的人找到趙明澤家裡喊打喊殺,周圍的鄰居沒一個敢幫忙,連我爸媽也不敢。
但我衝上去了。
那本該挨在趙明澤臉上的拳頭猝不及防打在了我的臉上。
牙齒當場就碎了,臉腫了大半個月。
母親心疼我,讓我不要和趙家人來往。
但沒料想到趙母拖著殘疾的雙腿跪在我父母麵前,不停地磕頭道謝。
於是她心軟了。
近十年的春夏秋冬,我家的飯桌上常添了一副屬於趙明澤的碗筷,逢年過節添的新衣也多了一件少年款式。
她不忙時幫趙母支攤,有人欺負到頭上了火力全開罵得那人不敢再來。
她們以姐妹相稱。
可誰也沒想到,一向懦弱自卑連說話都結巴的妹妹,爬上了姐姐丈夫的床。
等我回到家時,所有東西都被砸了個粉碎。
母親站在屋中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雙頰上的五指印清晰可怕,父親則將懷中的女人護了個嚴實。
“離婚吧,所有東西都歸你,我隻要雨瞳。”
站在我身旁的趙明澤染上慌張,想去拽林雨瞳的手。
卻被母親扇了兩個耳光。
我推了她一把,看她跌落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那時候的我也哭了,說的卻是誅心的話。
“媽媽,你憑什麼打明澤。”
記憶紛紛亂亂,定格在手上這張小小的照片上。
當年和趙明澤離婚後,我燒了所有與他相關的東西,沒想到這裡還有漏網之魚。
正準備將東西扔進垃圾桶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我以為是習慣每年這時候來串門的張嬸,便徑直打開了。
沒想到看見的卻是挽著趙明澤的李妙韞。
她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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