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節 十年後老公出軌了
我失憶了,記憶回到了十年前——宋顯山最愛我的時候。
十年前宋顯山視我如珠如寶,哪怕我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方設法給我摘。
十年後宋顯山卻對我滿眼厭煩,他護著最愛的小情人,對我言辭刻薄:「沈菱,別像個瘋婆子,體麵一點。」
原來,他不愛我了。
「鬨夠了沒有?!」
回過神來的時候,一疊紅色鈔票灑在我頭上,抬頭一看,剛和我度過結婚一周年紀念日的宋顯山站在我對麵。
他旁邊站著個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都是巴掌印的女人。
宋顯山單手抄袋,英俊的臉上也印著巴掌印,天生冷感的眉眼浸著不耐。
但他好像成熟了?
我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後腦勺,腳下刺痛,這才發現有玻璃碎片劃傷了腳。
宋顯山在這時開口:「不是要錢嗎?」
他看著我,表情難看。
我皺著眉,把腳伸向前:「宋顯山,你沒看見我受傷了嗎?你昨天還跟我說……」
我又伸出手,可在燈光下瞄到我手的時候,我愣住了。
傷口不見了。
明明昨天我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切傷了手,宋顯山心疼得連忙給我包紮好,並告訴我,以後絕不能再讓我受傷。
「沈菱,別像個瘋婆子,體麵一點。」宋顯山無所動容,冷著一張俊臉就牽起旁邊女人的手,闊步走出了門。
儼然一副情侶的模樣。
「宋顯山——」我還沒叫住他,有個人就湊上前,麵孔有點熟悉。
是宋顯山的好兄弟魏明。
魏明嘴邊堆著笑:「嫂子,我送你回家吧。你說今兒是薑蕎生日,你這不是刻意……」
我盯著魏明,麵無表情:「薑蕎是誰?」
魏明嘴邊的笑僵住了。
我偏首看見窗外繁華的夜景,又瞧了一下一室狼藉,心裡升出了一個念頭。
「把今晚的監控調出來給我看看。」
監控裡蒼白纖瘦的女人闖進會所的包間,先是一把掀翻了擺著生日蛋糕的桌子和燒了 999 朵粉玫瑰花束後,先扯禿了他的情人好幾縷頭發,然後又給了他啪啪好幾巴掌。
然後女人就被宋顯山失手推倒在牆上,磕到了腦袋。
再然後,就是我剛剛經曆的事。
「嫂子,你看……」魏明麵帶苦色地看著我。
我卻盯著錄像裡格外冷漠的宋顯山,盯了一遍又一遍。
我不得不接受一件事。
我失憶了,我的記憶回到了宋顯山最愛我的時候。
但時間已經來到了十年後。
宋顯山最厭倦我的時候。
我回到了和宋顯山的家。
不知為什麼,我腦子裡這十年來關於宋顯山的記憶全都消失不見,但其他一些的記憶我還是有的。
比如我住在哪。
我和宋顯山的家是一棟別墅,位於市區鬨中取靜的地段,可以看得出來宋顯山這些年賺了不少錢。
當初我和他可是一塊住一居室的出租屋的。
剛開門,一個身影就搖搖擺擺地向我跑來,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布布。
布布是隻薩摩耶,我跟宋顯山談戀愛的時候撿的流浪狗,剛撿回來時身上都是皮膚病,因為我要上學的緣故,所以都是宋顯山照顧的它。
如果過了十年……那現在布布也有十三歲,是一隻爺爺狗了。
但它還是親昵地貼著我,圍著我不停繞圈圈,像是怕我跑了一樣。
我地眼睛突然有點難受,酸酸的。
明明布布還在,我也在,為什麼宋顯山不在?
他為什麼……不愛我了呢?
我去洗了個澡。
但當我脫下衣服的時候,瞥見鏡子裡的身體,我忍不住嚇了一跳。
大腿上都是一道又一道的疤痕。
這些年我到底怎麼過的?
我一時間有點迷茫,下意識打電話給了孫鈺,我最好的朋友。
打了好幾通那頭才接。
「……沈菱?」
孫鈺狐疑的語氣讓我更加茫然,我還沒開口,她就道:「你總算找回腦子要跟宋顯山離婚了?」
和宋顯山離婚?
我舔了舔嘴唇,對她道:「不是……」
孫鈺一下子冷了語調:「那你找我做什麼?」
「我好像把宋顯山忘了。」
醫生診斷我是選擇性記憶喪失,並給我開了安神的藥。
孫鈺是買了半夜的機票趕過來的。
在她口中,我們已經三年沒聯係過,昨晚是我這三年給她打的第一通電話。
她皺著眉頭看完了診斷報告,然後對我說:「你對那畜生的記憶停留在和他結婚一周年,剩下的你都忘了?」
我點頭,孫鈺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她抓了一把長發,拉著我的手就走:「既然你都忘了,那正好趁現在跟他離婚。」
「我現在不想離。」我一句話讓她頓住腳步,隨即她恨鐵不成鋼地看我:「沈菱,你越活越不長腦子了?選擇性喪失記憶的同時也把智商喪失了?」
「不。我隻是想搞清楚,我和宋顯山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什麼,會讓我們從相愛變成怨偶,會讓他任憑我留下滿腿的傷疤。
和孫鈺半途分別後,我路過了一家琴行。
裡麵擺著一台鋼琴。
我從三歲起學琴,連大學的專業都是音樂學,後麵和宋顯山結婚後,即使住在租來的一居室,他也特意給我空出一塊地,並買了台二手的雅馬哈供我練琴。
但昨晚回到別墅裡,卻沒有見到鋼琴的影子。
我走進琴行,和工作人員打了招呼後準備彈一曲熱下手。
可在接觸到琴鍵的第一秒,我嗖地停住了動作。
「我媽下周過來,你可不能鴿我。」
「怎麼會?——沈菱?」
我轉過頭,正如他單單看見我的背影就能認出我一樣,我光聽見聲音就認出了他。
「宋顯山。」我看著被薑蕎挽住手臂的他,從琴凳上站起來。
當我靠近時,薑蕎忍不住後退了兩步,躲在宋顯山背後。
「你來這兒乾什麼?」宋顯山臉色不豫,掃了眼工作人員,皺眉就斥:「新來的沒做過培訓?」
邊說,他邊撤出被薑蕎挽住的手臂,但還是一手把她護在身後。
原來這是宋顯山開的琴行,不,準確一點來說,這是宋顯山給薑蕎開的琴行。
我有點失神。
他剛和我結婚的時候說過,等存到錢,以後就給我開一個琴行。
【菱菱可是天才鋼琴手,到時候你就是招牌。】
可現在……我沒法彈琴了。
在摸到鋼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沒法彈琴了。
「你和我來。」我拉住宋顯山的手腕,拉著他就往外走。
似乎很久沒這樣親近接觸過,宋顯山愣了一下,竟也乖乖隨我走,但沒走兩步,薑蕎就拉住了他的衣擺。
薑蕎眨眨眼睛,怯聲叫著:「顯山……」
宋顯山回過神一樣,他一點一點掰開我的手指:「沈菱,別鬨。有什麼事在這兒說就行。」
我直直地盯著宋顯山,盯得我眼睛酸澀。
「宋顯山,我為什麼沒法彈琴了?」我舉起兩隻手腕正對著他,手腕上有兩道醜陋的疤痕。
其實我昨晚就發現了疤痕,隻是我沒往最壞的那個方向想。
我沈菱從三歲學琴,一直彈了十八年,期間斬獲無數的獎項。
可在我缺失記憶的這十年內,我的手竟然毀了。
宋顯山卻隻是蹙了下眉,他低哼一聲:「沈菱,別再拿這件事說事了。你不煩麼?」
我當場愣住。
然後看見他拍了拍薑蕎的手,以示安撫。
「行了,我叫人送你回去。」他牽住我把我帶到琴行外麵,那裡正停著一輛黑色賓利,裡頭坐著司機。
他說:「菱菱,即使彈不了琴你也會是宋太太,我什麼時候少給你卡裡打錢了?」
宋顯山的嗓音有點低,顯得溫柔,可話鋒一轉,他講:「但你以後別來琴行。薑蕎怕你,你沒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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