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一怔,轉頭看他。
傅景辰側臉線條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柔和,他目視前方,繼續說道:“好多年前,在北城那個賽馬場,我就見過你。那時候你多大?十七?十八?跟你爸還有那個小三帶來的妹妹一起去的。你那妹妹故意使壞,想讓你出醜,結果你呢?”
他低笑一聲,帶著回憶,“直接策馬越過障礙,贏了那個瞧不起你的家夥,騎在馬上,笑得那叫一個囂張,又他媽好看得要命。我當時就在想,這姑娘,真他媽帶勁!”
雲霓徹底愕然。
那段往事,她幾乎都快忘了。沒想到,竟然有人記得,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
“可惜啊,”傅景辰歎了口氣,語氣帶著點遺憾,“那時候你滿心滿眼,就隻有季觀瀾那個裝模作樣的偽君子。小爺我雖然混,但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就沒湊上去自討沒趣。”
這番話,像一顆石子,投入雲霓的心湖,漾開圈圈漣漪。
原來,在她自己都快要遺忘的角落裡,也曾有人,那樣地注視過真實的她。
兩人的感情在不知不覺中悄然升溫。
而真正讓雲霓對傅景辰改觀的,是一次意外。
他們去山裡玩越野摩托車,下山時天色已晚,路麵濕滑,雲霓的車速稍快,在一個急轉彎處輪胎打滑,連人帶車朝著路邊的陡坡衝去!
電光火石之間,跟在她後麵的傅景辰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加速衝過去,用自己的車狠狠撞開了她的車,改變了方向,而他自己卻因為巨大的慣性,連人帶車摔下了陡坡!
雲霓驚魂未定地停車,連滾帶爬地衝下坡,找到被摩托車壓住、渾身是傷、額頭還在流血的傅景辰時,他的手緊緊攥著,臉色蒼白,卻還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安慰她:“沒事……小爺我皮厚……死不了……”
在醫院,傅景辰頭上纏著紗布,胳膊打著石膏,卻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看著守在病床邊的雲霓,收起痞氣,難得無比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
“雲霓,我知道你心裡有傷,被季觀瀾那混蛋傷透了。我不急,小爺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等你哪天……把傷養好了,想談戀愛了,”
他頓了頓,眼神灼熱而真誠,“第一個考慮我,怎麼樣?給我個插隊的機會?”
他的直白,他的耐心,他的舍身相救,和他看似紈絝不羈外表下偶爾流露出的認真,像一道溫暖的光,照進了雲霓冰封已久的心房。
她看著他,第一次,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用尖刻的話語回擊,隻是輕輕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心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有時候雲霓想著,日子就這樣過著才帶勁。
可偏偏,沒過幾天,季觀瀾找來了。
“霓霓。”
在她徹夜蹦迪回來的路上,季觀瀾竟不知從何處出現,在她公寓門口攔住她。
“鬨夠了沒有?”他盯著她,赤紅的眼底翻湧著痛苦、憤怒和一種瀕臨崩潰的執念,“跟我回去!”
雲霓吃痛,蹙了蹙眉,用力想要甩開他,但他的手指如同鐵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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