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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嶼川找了薑清妍整整半個月,卻連她的一絲影子都沒找到。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網,得到的結果卻永遠是空白。

恐慌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絕望中,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林菲。

薑清妍最好的閨蜜。

第二天下午,項嶼川直接驅車來到了林菲經營的咖啡館。

他推開門,徑直走到吧台前。

林菲正在擦拭著咖啡杯,看到他時,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她在哪兒?”

項嶼川開門見山,聲音沙啞不堪。

他雙眼布滿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早已不見往日高高在上的矜貴模樣。

他死死地盯著林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你知道妍妍在哪,對不對?告訴我。”

林菲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起眼,目光嘲諷。

“項總真是貴人多忘事,你不是應該陪著你的顧念念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地方找一個你根本不在乎的人?”

項嶼川的耐心用儘,他一拳砸在吧台上:

“告訴我,她到底在哪兒!”

林菲看著他這副失控的樣子,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將屏幕轉向他。

“看吧,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薑清。”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雨夜,一個瘦弱的背影撐著傘,孤零零地站在項氏集團的大樓外。

項嶼川記得這個場景。

那是去年冬天,一個合作案出了問題,他在公司加了通宵的班。

淩晨三點他走出公司大門時,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薑清妍。

她凍得嘴唇發白,見到他卻立刻露出了笑容,把懷裡還溫熱的保溫杯遞給他,說:

“我怕你胃疼,給你送點熱湯。”

他當時隻是不耐煩地接過,甚至還抱怨了一句“瞎折騰什麼”。

林菲手指滑動,屏幕上切換到第二張照片。

那是一隻被燙出好幾個水泡的手,卻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賣相並不算完美的生日蛋糕。

“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她學了半個月,偷偷躲在廚房裡練習,被烤箱燙傷了也不敢讓你知道,怕你覺得她笨手笨腳。”

林菲的聲音像冰錐,一下下紮進項嶼川的心裡。

他想起來了。

那是他二十五歲的生日,他看到那個蛋糕時,還嫌棄它不夠精致。

他不知道,那是她帶著一手傷才學會的。

不等他從悔恨中回過神,林菲點開了一段視頻。

手機裡傳來的,是薑清妍壓抑的哭聲。

她似乎是怕被人發現,哭得極為隱忍。

過了許久才抬起頭,胡亂抹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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