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嶼川踹開一個個房門,發瘋似的翻找。
想找到薑清妍留下的一絲一毫氣息。
可到處都是一片空蕩。
項嶼川頹然地靠在牆上,視線突然定格在床頭櫃的最底層。
那裡有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帶鎖的本子。
他粗暴地撬開鎖,看見了熟悉的字跡,那是薑清妍的日記。
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10月12日,晴。
我以為被許南州拋棄後,我的世界再也不會有光。直到項嶼川出現,他說,我們是同類。他也被顧念念拋棄了。原來,兩個被剩下的人,也可以擁抱取暖。”
“12月3日,陰。
他說他愛我。不是同病相憐,是蓄謀已久。我的心跳得好快,像要蹦出胸膛。我想,我終於抓住了我的救贖。”
項嶼川的眼眶有些發紅,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翻。
“3月5日,雨。
他為了我,忤逆了項伯母,被罰跪祠堂,挨了九十九道戒鞭。我的心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塊,疼得無法呼吸。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讓他為我受一點委屈。”
“3月22日, 陰。
今天去做了修複手術。很疼,但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邊,為了不再讓他為難,這點痛,算什麼?我愛他,愛到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一頁頁,一行行,全都是她對他的愛意和付出。
項嶼川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捏爆。
他一直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
他一直以為,她還傻傻地活在他編織的謊言裡。
項嶼川顫抖著翻到最後一頁,字跡潦草扭曲,墨水被淚水暈開。
“6月18日,暴雨。
“我真傻。
原來,他從來,從來沒有愛過我。
他和許南州一樣,愛的都隻有顧念念一個人。
我的愛,我的付出,我忍受的所有委屈,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啪嗒。”
日記本從他手中滑落。
項嶼川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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