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出來後，我頂了貧困生748的高分。
而他頂著我的零分試卷無學可上。
貧困生為了拿回屬於自己的分數。
求到學校，卻看見老師對著我的家長卑躬屈膝；
他不肯放棄將事情曝光在網絡，卻被我買來的水軍謾罵；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求助記者，卻發現記者早已被我用巨額紅包買通。
……
走投無路的他從教學樓一躍而下。
終於引起社會的注意，他收破爛的爺爺鬨到學校，卻被我打瘸了腿。
萬千學子將我堵在學校門口，為貧困生討說法。
我頗有閒心地看著眼前這群清澈愚蠢的學生。
“我隻是要了他的成績而已，又不是不給錢，至於這麼要死要活的麼？”
“我的起點就是他的終點，和我鬥，他也配？”
“要我說，死了也好，省得浪費資源。”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麼嗎？真是天真！”
1.
話音剛落，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就安靜了。
同桌猛地攥住我的手腕，艱難開口。
“費凡，我記得你說，肖延雖然家境困難。”
“但在物理上很有天賦，假以時日會有很大成就，你很欣賞他……”
對上他幾乎已經灰敗的目光，我假裝想了想，隨即咧嘴笑了一下。
“這句話我確實說過，所以我給了他機會啊，畢竟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成績都能被我看上的。”
聽見我的回答，同桌認命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而眾人更是恨不得用眼神將我千刀萬剮。
和肖延關係好的朋友忍不住衝上前質問我。
“你知不知道高考出分前他還在為你準備生日禮物，他說你根本不像傳聞那樣不好接觸，讓我們不要戴有色眼鏡看你。”
“別人上了名師課都要藏著掖著，但你願意和他分享上課內容。”
“我們都知道他隻能靠考大學改變命運，你為什麼要毀掉他的一輩子？！”
肖延是被學校收破爛的爺爺撿回家的，這在學校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有幾個心軟的女生聽到這裡已經掉眼淚了。
她們帶著哭腔問我。
“費凡，你根本不缺上名校的機會，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啊？”
如果不是保鏢緊緊護著我，隻怕我要被這群激動的學生給打死。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被東西砸傷了。
我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掉臉上的血，聲音卻冷得很：“有本事你們今天就打死我。”
“一個個都覺得自己代表正義，站在這裡審判我。”
“你們覺得法不責眾是嗎？真是天真！”
“惹到我，我能讓人告到你們每個都傾家蕩產，將來一起在監獄裡過你們的下半輩子！”
我的話再次點燃了他們的怒火。
人人都赤紅著雙眼指著我的臉就開始罵。
“我以前覺得你和那些霸淩學生的少爺不一樣，現在看你比那些人更惡心！”
“你有錢有背景，分數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你到底為什麼要搶肖延的啊！”
“分數我們不要了，爺爺現在就希望小延能回來，爺爺替他跟你道歉……”
肖延的爺爺顫巍巍地走到我麵前，緩緩跪下。
“這孩子走到現在不容易，那麼小就被丟在雪地裡，差點救不活。”
“我守了他三天三夜才醒過來，好在他爭氣，再苦再累也認真學習。”
“他們都說小延跳樓了，但我不信，你讓他回來好不好？”
看著他花白的頭發佝僂著的背，對上他痛苦的眼神。
我安靜了兩秒，隨後忽然笑了。
“肖老頭兒，你和肖延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當初他也是這麼天真地跟我說，他不信，可結果就是他從樓上跳下去了。”
同桌扶著幾欲昏倒的爺爺，怒斥：“費凡你夠了！”
有學生突然想到什麼，高聲喊：“最近不是巡察組來了嗎？”
“既然學校裝聾作啞不想管，那我們就讓國家來管！”我看著他們好似燃起了一絲希望，不由得嗤笑一聲。
有人撥通了舉報電話，將我換走肖延分數的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傳來斬釘截鐵的反駁聲：
“絕對不可能存在考生換分的情況！高考是最公平的一場考試，沒有人有特權！”
許是學生的語氣太過不平，巡查組的人安撫了他們幾句。
“我知道你們現在年輕氣盛，聽同學說覺得分數有問題就要替他出頭。”
“但你們要知道，換分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沒有誰的手能伸到高考上。”
“或許那位同學隻是發揮失常，找了個借口，如果實在不信，去找學校老師解決你們的問題。”
學生們根本不吃這一套，這個人明顯就是打馬虎眼。
“我們已經找過學校，但是學校已經……”
聽筒傳來一陣忙音，那邊先掛斷了電話。
有學生不服氣還要接著打，但依然是占線狀態。
看著他們碰了一鼻子灰，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放心吧，就算再打一百個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畢竟換分操作起來十分困難，如果真的操作成功了，就隻能證明這是個他惹不起的人。”
“你猜，他會不會為了一個素未謀麵的死人搭上自己的前途呢？”
“事情就是我做的，可你們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話音落下，平時那個最仗義的男生，繞開保鏢從背後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大不了我今天把你打死！”
“坐上幾十年的牢，出來之後我又是一條好漢！”
學生們一擁而上，保鏢雙拳難敵四腿，很快就落了下風。
最後還是警察及時趕到，將我從學生的拳頭下救了出來。
警局裡，醫生正在幫我處理傷口，鬨事的學生一個不留地全被關了起來。
我看著他們不忿的神情，突然笑了：
“你們不是囂張嗎？不是要打死我嗎？怎麼沒本事出來呢？”
有學生被我一句話激得就要反駁，被旁邊人拉住了。
我也不再看他們，問身邊的警察。
“這群人把我打成這樣，至少也要關他們一兩年吧。”
“你們看看我的臉，還有胳膊，接下來都要打石膏度過，還有精神損失費，就賠個一百萬吧。”
小警察很明顯是新來的，並不認識我，皺著眉記下的要求後抬頭看我。
“一百萬會不會太多了，還有這麼多人我們不可能全部關這麼久。”
同桌更是激動地抓住欄杆：“憑什麼！你害死肖延難道就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嗎！”
我慢悠悠地抬起頭。
“就憑我有錢，而且，誰說肖延是我害死的，你再瞎說我就要告你誹謗了。”
“你要是也有錢，就可以把我抓進去了啊，就算沒有證據也可以。”
小警察知道肖延的事情，所以不自覺站在學生那邊。
“費凡同學，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些人都是你的同學，要是關這麼久，他們的人生就毀了。”
我斜睨他一眼，轉頭就給父親打電話。
“爸，有個警號019877 的小警察，我覺得他不適合當警察，你看著給他換個工作吧。”
不一會，門被推開，小警察被人帶了出去，再也沒有出現。
“費凡，就因為他幫我們說話，你就直接讓他丟了工作嗎？！”
同桌大聲質問我。
我挑了挑眉：“是又怎樣呢？”
“我早就說過，你們，隻是一群螻蟻罷了。”一出警局，就有很多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口。
有幾個小網紅更是拿著直播設備擠進人群，將鏡頭對準我。
“你就是費凡？仗著家裡有背景就搶了貧困生的高考分數，導致他無學可上跳樓自殺。”
“你知道你的這一行為，會給你和你的家裡人蒙羞嗎？”
“難道你就沒有一絲的愧疚之情嗎？”
周遭的質問一聲比一聲急。
接收這些信號簡直要讓我腦子都炸掉了。
但我很快就調整過來，問：“我為什麼要愧疚？”
“又不是我把他丟在校門口讓他成為一個孤兒。”
“家裡沒錢沒勢是他命不好，又不是我造成的，真是好笑。”
“你們這樣的人是不會明白，毀掉一個人的希望，其實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比如，我現在看你們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就很爽。”
我在警察的護送下離開了人群。
晚上的家族聚會，叔叔伯伯都稱讚我頗有父親當年的風範。
“小凡腦袋還是靈光，換分的方法也虧他想得出來，關鍵最後還沒有給人留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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