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錦衣衛後院,淩九策便道:“我就知道,顏指揮使不會沒有動作。”
他俯下身,觀察那方池塘中搖尾遊曳的鮫人阿南。一路上,顏笙已經將阿南的來曆告訴了他,饒是淩九策這樣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也深深地歎息了一聲。
顏笙道:“你看到了,確實是我帶走了鮫人,現在去告發,完全來得及。”
淩九策搖頭笑道:“和顏指揮使相比,李尚書根本不值一提。”
說話間,鮫人阿南緩緩遊到水池邊,他探出一頭濕漉漉的黑發,兩相映襯下,顯得皮膚白皙到近乎透明。他伸出雙臂,擎住池邊一躍而起,坐了上來,濕漉漉的魚尾打在烏黑的石頭池沿上,圓眼睛則好奇地盯著淩九策。
突然,阿南伸出手,拔下了一塊鱗片。
顏笙驚道:“阿南!你乾什麼!”
阿南搖頭示意不痛。
淩九策接過阿南遞過來鱗片,看了看,道:“果真是同一種東西,隻不過,阿南身上的要略薄一些。”他看著阿南身上裸露出的皮膚,上麵規則地分布著焦黑的塊狀痕跡,“這些應該就是將鱗片固定在人皮上的辦法……難道是火?”
淩九策嘗試著觸碰一下,阿南咯咯地笑了起來。
“阿南鱗片下的皮膚並沒有損壞,還有比較敏感的知覺。”顏笙道,“但鱗片放上去便會自動吸附,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淩九策聽罷,兩根手指撚著手中的鱗片,沉思道:“這條線索先放在這兒。那阿南要找的哥哥呢?找到了嗎?”
聽到這個話題,阿南用手沾了水,急急地在地上寫道:“哥哥,公子家,治病。”
這件事阿南之前提到過,但顏笙動用了很多人手去查,也沒查到誰家來過外地的病人。
應天府本地的,能被稱之為公子的病人,倒是有那麼幾個……
突然,顏笙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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