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然的臉色霎時就白了。
他往後踉蹌了幾步，幾個月之前的回旋鏢在狠狠紮過溫觀意之後，此刻又以決絕的態度紮進了陸一然的心裡。
他疼得險些說不出話來。
原來，不被人選擇是這種滋味。
所以當初的溫觀意，也這麼疼嗎？
陸一然像被拔光了牙齒的老虎，頹唐地站在原地，沉重地看著宋懸光將溫觀意帶走。
她身上穿著的那件衛衣，甚至是他去年周年紀念日時送給她的。
可現在，溫觀意穿著它和宋懸光站在一起，他們之間是那樣嫻熟而自然，仿佛已經做過千百次。
陸一然看見溫觀意抬頭對宋懸光說了什麼，嘴角揚起他再熟悉不過的那個笑容。
他的心臟猛然收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卻又立刻停住。
他想喊她的名字，聲音卻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
這一刻，陸一然想起他第一次看見溫觀意的畫麵。
她穿著附中的校服，明明是人手一套的，可她卻看起來那麼的不同。
溫觀意那會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的側臉上，為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陸一然從走廊經過，隻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曾以為自己會永遠愛著溫觀意，和她結婚，生子，再一起變老。
而現在，溫觀意正在逐步地離開他，一次都沒有回頭。
陸一然最後再看了一眼溫觀意離開的背影，轉身離開了，每一步他都走得異常的艱難。
“再見了，溫觀意。”
他在心中輕聲說，不確定是在告別她，還是在告別那個不懂得珍惜的自己。
……
從醫院裡包紮出來的溫觀意，大大方方地坐在宋懸光車後座。
她還沒說什麼，便聽宋懸光突然的一句坦白：“其實他沒說什麼，我是故意在你麵前這麼說的。”
溫觀意沒想到宋懸光這麼輕易地就承認了。
“我知道。”
她視線裡有著對陸一然的絕對篤定：“他不會那麼看我，但你以後還是不要這樣做了，我不喜歡。”
宋懸光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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