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我去室友家的飯店打暑假工。
辛苦忙了兩個月卻沒拿到一分錢工資。
室友還振振有詞。
「你暑假兩個月不愁吃，怎麼還能找我家要錢？這麼好的曆練機會，你還要謝謝我呢。」
她爸媽也高高在上。
「是啊，現在大學生一抓一大把，你現在有了工作經驗以後出去找工作隻會更輕鬆，這可都是錢都買不到的。」
我態度強硬要求拿到我應得的工資。
張麗她爸臉色一沉。
從包裡拿出五百丟到我的臉上。
「臭要飯的，拿了錢趕緊滾！」
1.
暑假前夕，我想找份工作給自己掙下個學期的生活費。
室友張麗知道後，主動提出讓我去她家酒樓幫忙。
還說能管吃住。
在寢室裡我經常能聽到張麗吐槽現在大學生工資低。
還不如她家服務員。
於是我也沒有多問。
現在外麵還有大把失業的，我能有份工作已經很不錯了。
暑期來辦升學宴的不少。
酒樓每天都忙得雙腳不能落地。
辛苦兩個月，終於熬到八月底。
可沒想到他們根本沒打算給工資。
我氣不過，憤憤開口。
「叔叔阿姨，我來找暑假是為了掙我下個學期的生活費，不是來要什麼工作經驗的。」
張麗她媽臉色一沉。
「小小年紀這麼拜金，眼裡就隻有錢。」
她爸挺著個啤酒肚笑嗬嗬開口。
「小孫啊，我們這可是酒樓，不是什麼普通地方，以後你畢業了想來都來不了。」
「而且來我這裡打暑假工的，都是不要工資就為了圖個實習的機會，本來你是沒資格來的，這還是是看在你是張麗的室友，我們才勉強答應的。」
一旁的張麗滿不在乎。
「行了孫顏，在我家鬨什麼呢？不是你自己說的要找工作？現在我好心給你一份工作，你不謝謝我就算了，還在這胡鬨什麼？」
「兩個月管你吃住不要花錢？我們家酒樓食材都是上好的，不來我家你這輩子能吃得上嗎？真是不識好歹。」
我心裡燃起一股怒火。
死死捏緊拳頭。
「張麗，你明明知道我家裡的情況，我是來掙新學期的生活費的，沒有工資，我到時候哪有錢吃飯？」
「張麗，你看看你帶來的都是什麼牛鬼蛇神？趕緊解決了，別耽誤店裡做生意，真是晦氣。」
「難道沒有爸媽？生活費跑別人家裡來要，我呸！」
她媽撂下話憤然離場。
頓時我感覺心臟一陣絞痛。
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張麗她爸樂嗬嗬掏出錢包。
「早說嘛，多大點事。」
說著從包裡數出來五百塊錢塞到我手裡。
「小孫你拿著，這錢就當叔叔給你的紅包，快回去吧，好好上學，以後畢業了想來叔叔這裡工作都隨時歡迎。」
張麗雙手抱在胸前，狠狠瞪我一眼。
「拿著啊，裝什麼呢？不是沒錢吃飯？臭乞丐！」
我緊緊咬著嘴唇，身體微微顫抖。
「謝謝叔叔，紅包心領了，我就要我的工資就行。」
她爸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立馬變得又陰又冷。
他接著從包裡再抽出五百塊，砸在我的臉上。
「拿了錢趕緊滾！」
2.
「孫顏，你這婊子夠了吧？我好心收留你兩個月還不知感恩，趕緊滾，別讓我再看到你，看到你我就覺得惡心。」
雖說很不甘心，但這好歹也要回來一千塊。
可這要怎麼跟爸媽交代。
說出來他們又怎麼會相信。
說曹操曹操到。
剛從酒樓出來，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工資拿到沒有，你弟弟馬上開學了，還差三千，你趕緊把錢轉回來。」
我特地私底下去了解過，張麗家服務員的工資都有三千五。
我是暑假工不敢要太多也至少都會有個兩千八。
現在總共就拿到一千塊，還是被羞辱一頓才拿到的。
掙紮了半天，我還是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給我媽聽。
和預料的一樣，我再次收獲一頓臭罵。
「你這蠢豬，白給人家做兩個月工，你還是不是人啊？」
「你就是死也要把工資給我要回來，不然你就別回這個家了！」
我媽給我下了死命令。
現在我進退兩難。
我很清楚我媽沒有跟我開玩笑。
這個錢我也確實需要拿回來。
我給自己打氣，醞釀半天，我折返回去。
正好撞見張麗。
她白眼翻到了天上。
「你這瘟神怎麼又來了？不是已經給你錢了？還想怎麼樣？到底有完沒完了？」
「這錢，我不要，我就隻要我的工資，這不是我的工資。」
我把錢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死死盯著張麗。
她氣炸了，聲音高八度壓了過來。
「孫顏，我看你這人是沒臉沒皮了是吧？臭要飯的，我瞎了眼了，找你這麼個瘟神來我家裡，你再不走，我就找人把你轟出去。」
「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這一千你也別要了。」
她指著門。
「現在有多遠滾多遠，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根本聽不進去，前有狼後有虎，反正都是死路一條。
張麗大不了以後都不來往。
這樣至少我媽那邊不用得罪。
我昂起頭，不卑不亢。
「把我的工資結了，我馬上就滾，不然我就不走了！」
張麗沒有理我，快步走往內廳。
一分鐘後，她帶著幾個服務員氣衝衝朝我走來。
身後幾人我都認識。
張麗指著我發號施令。
「你們幾個，把這爛貨丟出去。」
幾人為難，平日裡我們相處的都還不錯。
其中一人開口勸張麗。
「麗麗，有什麼事可以好好說嘛，你和小孫還是同學，乾嘛要鬨得這麼難看。」
「是啊，大家都相處了這麼久，好聚好散嘛。」
張麗更氣了。
「閉嘴，你們有什麼資格教育我？都不想乾了是吧？信不信我馬上就讓我爸把你們開除了，一群沒有自知之明的螻蟻，也敢教我做事？」
「給你們三分鐘時間，等會要是這個人還在這裡，你們就都給我滾蛋！」
幾人麵麵相覷，很為難地看著我。
「大家放心，我不會讓你們丟了工作的，我馬上走。」
現在還不是飯點，沒有客人。
既然她張麗這麼絕情，那也就不要怪我了。
3.
在門口找了個不明顯的角落，我一直蹲著。
在這裡上班兩個月，我很清楚在什麼時間人最多。
是他們絕情在先，我也沒必要手軟。
飯點， 店裡陸陸續續開始上人。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找了過去。
店裡其他人忙得熱火朝天。
張麗正拿著個對講機指揮。
我迎麵走了上去。
她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一路小跑到我麵前。
「你怎麼還來？錢是你自己不要的，現在又來乾嘛？我警告你，敢鬨事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小聲貼在我耳邊，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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