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蓮，遮卻美人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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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隻蓮花妖，夫君說絕不納妾，卻背著我把遠房表妹養在別院。
發現的時候，外室已經生下兩個孩子。
公婆得知喜不自勝，要把那女人和孩子接回家認祖歸宗。
見我臉色慘白，顧寒遲紅著眼跪在我麵前。
“蓮舟，那兩個孩子都不是我的，是表妹出去遊湖時被人侮辱了，她未婚先孕差點被爹娘逼死，為了保護她名聲，我才謊稱這兩個孩子是我的。”
就連那表妹趙秋芷也抹著眼淚說，“的確是表哥護我名聲，求表嫂收留我。”
我目光落在趙秋芷隆起的腹部，看樣子她又懷胎四五個月了。
剛想問孩子的父親是誰，趙秋芷掏出一把刀子來鬨著要自儘，我不敢再問。
顧寒遲卑微祈求，“蓮舟，隻是名義上抬她為妾，給她和孩子們一個容身之所，我發誓不會碰她。”
我點頭同意了。
趙秋芷帶著兩個孩子住進顧府，顧寒遲果然如他所說，和趙秋芷保持距離。
直到月圓之夜，我化身蓮花沐浴月光修煉時，親眼撞見他們兩個在船上苟且。
“表哥，你總是瞞著表嫂深夜同我私會，若是叫她發現，三個孩兒都是你的種，她不會跟你鬨嗎？”
“蓮舟是妖，終究無法像人一樣生兒育女，隻要我們隱瞞的好，她就不會發現。”
船停靠在我的荷葉旁邊，裡麵不斷傳來吟哦之聲。
我卻渾身發冷，他大概忘了我本非凡人。
也忘了我曾說過——
他若生出二心，我會讓他天上地下，再也尋不到我。
……
“表哥，你動作慢一些，別驚到了腹中的寶寶。”
船上傳來女子嬌滴滴的聲音，讓我心裡狠狠一顫。
今夜格外寂靜。
化身蓮花原形的我，特意挑選這個月圓之夜，在河邊沐浴陽光，靜心修煉。
卻沒想到有人劃船靠近。
我本來不想搭理，直到船裡麵的聲音越來越放肆。
尤其是那對男女的聲音分外耳熟，把我從修煉中驚醒。
“表哥，表嫂可是睡熟了？你這樣瞞著她偷偷來跟我私會，就不怕她發現同你鬨嗎？”
我本以為隻是這女子的聲音和趙秋芷有幾分相似，沒想搭理。
很快顧寒遲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讓我石化在原地。
“今日是月圓之夜，她要閉關修煉，定然不會發現我們的。”
“芷兒，自從你入府這兩個月來，我都沒時間和你溫存，甚至還不如把你養在別院的時候。”
顧寒遲聲音沙啞，整個人埋頭在趙秋芷的頸窩裡。
“快讓表哥好好貼貼……”
顧寒遲的手在他身上胡亂揉著，眼神逐漸迷離起來。
趙秋芷笑容嬌媚。
“表嫂也真是的，表哥又不是她一個人的，憑什麼故意霸占著？她連一兒半女都沒生出來，還不允許別的女人……”
她話還沒說完，就卡在喉嚨裡，被顧寒遲淩厲的目光嚇了一跳。
“這話若是讓蓮舟聽到，本侯與你沒完，再怎麼說她也是本侯的夫人，你最好記清楚自己的身份。”
趙秋芷委屈低下頭，“是。”
可是很快他們就纏綿在一起，那艘船在水麵上晃啊晃。
我親眼看著他們的情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情至深處，顧寒遲聲音沙啞告訴外室。
“蓮舟是妖，無法為我生兒育女，你才是我真正的妻。”
“芷兒，等咱們的第三個孩兒出生了，我會想辦法說服蓮舟，迎娶你為平妻，再給你掙個誥命傍身。”
那一刻，我整個人怔愣在原地，癡癡發笑了好久。
原來這些年，他一直都在騙我。
什麼表妹被侮辱了，納她為妾隻是權宜之計，保護趙秋芷的名聲，都是騙人的。
他努力假裝出深情，努力忘掉我是妖這件事。
可在私底下。
他從未真正認同過我是妖的身份。
那一刻，我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人啊，總是不死心。
想來回試探，直到發現自己遍體鱗傷，才知道是真的回不去了。
第二日，趙秋芷帶著兩個孩子一同來用午膳。
“來，多吃點。”
顧寒遲難以掩飾眼中的寵溺，給幾個孩子夾菜。
趙秋芷慈愛的撫摸著他們的頭，“快謝謝爹爹。”
他們像瓷娃娃一樣，天真的嗓音喊著：“謝謝爹爹，爹爹對我們真好。”
公婆看到兒孫滿堂的場景，笑的合不攏嘴。
他們反複握著趙秋芷的手誇讚。
說她是顧家的功臣。
晨昏定省，公婆總是話裡話外的諷刺我。
“蓮舟，如今你既然身為鎮北侯夫人，就不能太自私了，應當事事以鎮北侯府為先。”
“芷兒那孩子實在爭氣，為我們顧家開枝散葉，你若當真懂事，應該主動給侯爺張羅著，把她抬為平妻。”
我沉默著沒說話。
自從我得了元靈，嫁給顧寒遲為妻，知道的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卻根本不知人心居然如此複雜。
有了妻子，一個不夠還想要兩個。
公婆卻生氣了，甚至當著我的麵直接罵我沒有教養。
如今我連筷子都沒動，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孩子。
他們皮膚白淨，天真可愛，看得出來這些年他們被養的有多金貴，連頭發絲都被養的很好。
趙秋芷絕口不提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我以為那是她不可觸及的傷痛，卻沒想到，他們的親生父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難怪兩個孩子叫顧寒遲爹爹的時候，他答應的那麼爽快。
顧寒遲察覺到我情緒低落，夾了兩塊肉食放進我的碗裡。
“蓮舟，你多吃點，這些天都餓瘦了。”
我卻忍不住想笑。
我是妖啊。
外形都是用妖術變的，胖瘦也一樣，這些食物，我本不用吃。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異類，為了特意融入鎮北侯府裡才演的戲罷了。
原來裝著裝著，就連自己都習以為常了。
全程我沒有吃一口飯，等結束後，顧寒遲心疼的從身後摟抱著我。
“蓮舟，你最近怎麼了？有些不開心，是不是兩個孩子不懂事，吵到你了？”
“方才他們叫我爹爹不過是掩人耳目，怕別人知道他們的身世多想，才在外人麵前演戲罷了。”
見我沉默，他溫柔將我的身子掰過來，直麵他。
語氣帶著懇求和商量。
“蓮舟，你若是當真不喜歡見到他們，我這就讓人吩咐他們開小廚房，日後不必再來拜見你，也不用來咱們眼前晃悠。”
“他們隻是我名義上的孩子罷了，隻有蓮舟你，才是本侯的命。”
我一直反複咀嚼著這句話。
顧寒遲說，我是他的命。
我不信，所以要親自驗證一下。
當晚，在我察覺到顧寒遲和往常一樣躡手躡腳提著鞋去別院時。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跟上去。
而是反手打翻了燭台，眼睜睜看著那片火越燒越烈。
然後笑著躺回床上，靜靜觀賞著一切的發生。
很快侯府裡傳來震天響的喧鬨。
“走水啦，快救火呀！”
我被濃煙嗆到，看著火焰越來越大，逐漸將整個房屋都快要吞噬。
心底卻平靜至極，盯著那些如同野獸般的火舌，暗自告訴自己：
隻要他毫不猶豫，第一個趕來救我。
那我就接納那幾個孩子，也不再追究他和趙秋芷的破事。
正當我愣神時，外麵傳來吵鬨的呼聲。
“侯爺！裡麵起火了，你不能進去呀，侯爺！”
“裡麵火勢太大了，您保重身體呀。”
我心中多了幾分期待。
隻要顧寒遲衝進來救我，過去的事情都一筆勾銷。
“讓開！”
門被踹開的聲音，在隔壁響起。
“芷兒，你別怕，本侯來救你了！”
我臉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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