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裹著枯葉，吹進坤寧宮。
沈露微隻覺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心中有什麼東西被放下了，隻剩一個空洞，怎麼都補不上，隻能任由寒風穿過。
她擦乾眼淚，轉身去主殿收拾東西。
可每一件衣裳，每一件首飾，都承載著他們的回憶。
這條裙子是賀楚延剛登基外域進貢來的，這個帝王綠手鐲是賀楚延為了博她一笑命工匠做的……
沈露微的指尖越來越白，收拾東西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抬眸看向窗外的赤紅宮牆。
親手將賀楚延送上帝位之後，她自斷羽翼，甘願從一方謀士成為籠中鳥。
可在籠中待久了，她早已忘記如何飛翔。
她還能去哪裡？哪裡都是天子腳下。
沈露微渾身顫抖，腿一軟，捂著胸口跌坐在沙發上。
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賀楚延還是食言了。
直到微薄的朝陽灑進來，門口才傳來“哢噠”一聲。
沈露微走出臥室，便見溫知意上下打量著屋子，隨即冷嘲：
“沈露微，你過得真淒慘，也是，沒了聖寵的皇後，也隻是個賤民罷了。”
字字誅心。
眼底情緒洶湧，化成絲絲血色蔓上眼眶。
“溫知意，就算楚延夜夜去你那，又能改變什麼？”
“大華國的人都知道，本宮才是他唯一的皇後，隻有我才有資格站在他身側。”
話說出口，連沈露微自己都怔愣半瞬。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人呢？
見她這副模樣，溫知意詫異一瞬，隨即冷嗤：
“那是楚延為了保護我，特意做給外人看的，也就隻有你傻傻相信。”
“你和你那肚子裡的賤種，都是一樣的賤命，你早該下去陪它了。”
眼位的血色越發濃重，燒成一片火光。
沈露微雙目赤紅，瞪著溫知意，攥著的拳頭鬆開又握緊。
她知道溫知意這番話是故意刺激她的，現在她懷著孕，稍有個三長兩短，一定會把鍋扣在自己頭上。
掌心的刺痛將理智拉回。
沈露微轉身要走，隻聽身後一陣溫知意的驚呼。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將沈露微拽後。
賀楚延劍眉皺起，手上力度大得驚人：“你對知意乾了什麼？”
手腕上漸漸泛起紅痕，卻抵不過她心痛的萬分之一。
溫知意帶著哭腔道：“楚延，真的是我自己摔倒的。”
她嘴上這麼說，可小心翼翼看著沈露微，又往賀楚延身後躲的模樣，沒有半分說服力。
她一介武將，殺敵萬千，怎可能自己摔倒？
賀楚延麵上越來越冷，一雙星眸好似利劍：“沈露微，你的解釋呢？”
“我沒有……”
話沒說完，溫知意驚叫起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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