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之後覺得剛剛好
我追了葉秋瀾五年，葉涵瑜追了莫蒼南五年。
後來跨年那晚，我在電影院沒等來葉秋瀾。
她在遊樂園沒等到莫蒼南。
但我們卻同時等來了他們兩人的官宣朋友圈。
最後我們合計，她說：「咱倆湊一對唄，知根知底的。」
我沉默了一會，點頭：「行。」
然後我們抓緊時間試婚紗，挑場地，選吉日，寫請帖，就是要趕在他們之前結婚。
後來在我挑場地挑得眼花繚亂的時候，葉秋瀾敲響了我家的門。
門外她咬著牙，眼眶微紅地問我：「你認真的？你真的要和涵瑜結婚嗎？你想清楚了沒有？」
01
跨年夜那天我就在中央街道旁的商場裡，看著外麵放飛的氫氣球和無數對眷侶相擁在一起的場景。
我手裡攥著電影票，飛雪飄飄。
說不清是什麼感受，就是覺得喜歡了葉秋瀾這麼多年，到底還是沒有一個好結果。
手機震了震，我抬手看了一眼。
是葉涵瑜，葉秋瀾的妹妹。
屏幕聊天頁麵顯示：他也沒來。
我和葉秋瀾、葉涵瑜一起長大。
後來我喜歡葉秋瀾，葉涵瑜喜歡上我的舍友。
我慫恿她幫我，我也幫她。
隻是可惜了，跨年夜這天，她沒等來莫蒼南，我也沒能等來葉秋瀾。
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後，我正打算走。
就接到了葉涵瑜的電話，電話那頭很吵鬨，但是她的聲音清晰又帶著沙啞。
「你看到我姐和她的朋友圈了嗎？」
那一刻，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我的心頭。
握著手機的手，和放在屏幕上的手遲遲不敢點進去。
好像隻要點進去，所有的一切都會變了。
最後我還是點進去了，今天跨年夜秀恩愛曬照片的人不少，我隻是稍微向下滑，就看到了。
看到照片的瞬間，我的茫然蓋過了傷心。
因為他們一起發的照片，是他們穿著校服的照片。
照片上的葉秋瀾和莫蒼南站在學校的操場上，對著鏡頭笑著比耶。
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可是葉秋瀾和我拍照時，卻笑得很少。
莫蒼南也不願意和葉涵瑜一起拍照。
莫蒼南是我的高中同學，有段時間和家裡鬨矛盾，我就住宿了。
我也不肯回家，爸媽無奈托葉秋瀾和葉涵瑜給我帶東西，一來二去，莫蒼南就和她們熟了。
但是，他們倆個是什麼時候互通了心意的呢？
我和葉涵瑜怎麼就像個傻子一樣，飛蛾撲火。
我久久說不出話，像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喉間，難受極了。
葉涵瑜的電話還沒掛，她也沒說話。
最後，她說：「你還在電影院那嗎？」
聞言，我「嗯」了聲。
「那你在那等我吧，我重新買票，我們去看吧。」
「好。」我回她。
總歸有點狼狽，但幸好有她陪著我一起狼狽，我也沒那麼難受了。
在等葉涵瑜過來的空隙，我沒有去回憶他們兩個人之前的蛛絲馬跡，而是大腦空空。
我也沒哭，隻是覺得這一切來得都太快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腿蹲得都沒直覺了，才看到葉涵瑜在扶手梯那邊出現。
她前幾天染了紅發，她說新的一年紅紅火火，這紅發也代表著她好事將近。
本來我也想染個紅發的，她比我先染了，我就漂了個奶茶棕色。
她看見我，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我朝她晃晃手：「扶我一下，腿有點麻了。」
葉涵瑜伸手把我扶起來，盯著我的臉看，笑道：「還行，沒哭。」
我用手錘了錘發麻的雙腿，這感覺有點酸爽。
「你也是啊。」
「哎。」她擺擺手，「走了走了，時間差不多了。」
我們都默契地沒有繼續提。
看完電影後，她就送我回了家。
洗刷後，我才看到莫蒼南給我發的信息。
「文興，我和秋瀾在一起了，你有沒有生氣啊？」
我閉了閉眼，心情煩躁地躺在床上，麵無表情地發過去：沒有。
他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即使這個人是葉秋瀾。
但是我把他當朋友，開心又激動地把青春喜歡葉秋瀾的所有瞬間都和他說。
可他從來沒和我說過什麼，等我追了葉秋瀾這麼多年，他們在一起了。
傷心和憤怒幾乎擠滿了我的胸腔。
我生氣不是因為和葉秋瀾在一起的人是他，而是他從來沒和我說過他也喜歡葉秋瀾。
那些我和他分享追葉秋瀾的時候，他心裡怎麼想的，是不是也在嘲笑著我的不自量力。
這讓我忽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又可怕。
發過去的瞬間，他像是料到我會這麼說。
「對不起啊文興，聽到你沒有怪我太好了，我不是不想和你說，隻是我不知道該從哪裡向你開口……」
他發的文字有點長，我退出聊天頁麵，把他從置頂取消。
最後他問我：「文興，明天我們一起去吃中心街的那家烤肉吧？」
我知道，他這是在試探，試探我是不是真的生氣。
但我已經不會和他做好兄弟了，生不生氣，他怎麼想的，不重要了。
「不了，我今天有點累了，我先睡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沒發信息過來，反倒是葉秋瀾發了條信息過來。
「是我追的蒼南，也是我先喜歡他的，顧文興，我希望你不要怪他，也不要把你的怒氣發在他身上。」
怎麼說呢。
從前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葉秋瀾，是那種滿心滿眼喜歡得都快溢出來的。
隻是現在，好像就一夜之間。
卻突然有點惡心，反胃，他們之間怎麼可能是突然的喜歡，突然的在一起。
可他們看我和葉涵瑜就像看小醜一樣，享受著我們對他們的好，然後又轉頭說，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不喜歡你。
我接受得了所有結果，但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真實麵目居然是個爛人。
最後我沒回。
隻是把這兩個的截圖發給葉涵瑜，配文：「你有嗎？」
過了會，葉涵瑜也給我發了過來，是莫蒼南給她發的。
大致意思就是感謝她這麼多年的喜歡……
葉涵瑜：「你說，五年的時間裡，他怎麼都沒和我說過他喜歡我姐，文興，我們也沒有那麼賤吧，知道他們互相喜歡還繼續喜歡他們。」
追了五年，喜歡卻不止五年。
我說：「是我倒黴，遇見了他們。可是我以後也不想見到他們了，但是我估計明天就會見到了，見到之後呢，哎，又得說沒事，沒關係，我都覺得假，但他們就一定要聽到才會高興，心安理得。」
打著字打著字，我心裡一道煩躁，想直接把他們刪了，拉黑。
「我也是，主要是剛剛我姐還來敲我的門，問我睡了沒，我沒吭聲，想想都心累，難過倒是還好，畢竟都追了他這麼多年了，也能接受了，主要是心裡難受啊，怎麼偏偏就是他們兩個呢。」
憑什麼他們能這麼做啊？
突然，我腦子裡蹦出一個想法。
下一秒葉涵瑜的電話也過來了。
從小我們兩個就不安分，天馬行空，但常常鬼點子都差不多。
「你說……」
「你說……」
我努努嘴：「你說。」
「咳咳。」葉涵瑜清了清嗓子，「咱倆湊一對唄，知根知底的。」
我沉默一秒，雖然知道她看不見，但我還是點頭：「行。」
「咱倆要趕在他們前麵結婚。」
「放心，包在我身上。」
02
我從來不知道葉涵瑜辦事效率這麼快。
昨天晚上我死活憋不出一滴淚來祭奠我浪費的幾年光陰，emo地思考難道在看不見希望的那幾年就把我對葉秋瀾的喜歡消失殆儘了嗎？
然後今早，一大早，真的一大早，我媽就過來敲我的房門，跟催命似的，一聲比一聲大。
「媽，你乾嘛啊大清...」
我腦袋亂糟糟地打開門，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媽一把把嘴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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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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