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琬心在滴血，下意識給他打去了電話，聲音顫抖：“視頻……是你發出去的？”
電話那頭，謝京墨的聲音已經沒有寒山寺時的動怒，隻有謝涼：“你不是想把桑桑逼死嗎？現在我讓你也感受一下被人逼迫的滋味。”
“如果不想京城的人都看到……你就趕緊去求他們，給我一個一個，刪乾淨。”
虞之琬急促呼吸著，手緊緊攥著手機，骨節都用力到青白。
謝京墨也沒有掛斷話。
隱隱的，那頭傳來虞桑桑柔弱的聲音：“京墨哥哥，是姐姐的電話嗎？她……是不是還在生氣？我真的沒想跟她爭，你幫我跟她說說好不好？她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不想她誤會……”
“她不會的。”謝京墨聲音溫柔，“我已經懲罰過她了，以後她不敢再誤會你了。”
隨著他話落，電話也掛斷了。
虞之琬握著手機，床頭的暖光燈，都無法照亮漆黑的深夜。
視頻裡，那天她的哀求，痛喊，求救，不斷傳來。
她的腦子裡，卻隻有那天謝京墨掩在錄像機後，麵無表情的臉。
還有幼時，他緊緊牽著她的手，如陽光溫暖微笑。
回過神，虞之琬連忙一個電話一個電話打給群裡的所有人，花錢也好，哀求也好，拜托他們刪掉所有的視頻。
也不得不接受他們惡心的調笑。
“虞小姐，你的身體真美，被這麼多人滋潤過後，有沒有鬆啊？”
“虞小姐，要是還不滿足，我可以幫你。”
“刪視頻可以，讓我也嘗一嘗謝少女人的味道……”
每一通電話，都像惡魔的手，拽著虞之琬墜進絕望深淵。
她忍不住想起以前，謝京墨不準任何人開她的玩笑。
那年她還小，正是身體發育的階段，大院內不少男生都喜歡開女生的玩笑。
隻是大多數人有父母和家庭撐腰，他們最後選擇對虞之琬動手。
那天，她被一群男生圍堵在小巷。
他們強勢的抓住虞之琬，要扒光她的衣服，觀察她的身體。
是謝京墨天神下凡般，解救她，對所有人說：“之琬是我的。”
而現在……
虞之琬閉了閉眼，冰涼的淚滑落下來，心也一點點死去。
直到打完最後一個電話，刪完最後一個視頻，她對謝京墨的暗戀，也徹底死去。
剛放下手機，臥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謝京墨站在門口，手上的翠綠佛串那麼聖潔。
虞之琬卻害怕的後退：“你還想做什麼？”
“佛曰，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之琬，現在你悔悟了嗎？”他問。
悔悟？
虞之琬凝望著謝京墨淡漠的雙眼，聲音沙啞：“謝京墨，你的佛……知道身為信徒的你，這樣逼迫自己的妻子嗎？”
謝京墨眼神微變，還沒開口，就聽她說：“你打算什麼時候離婚？”
“不急。”謝京墨頓了頓，“虞之琬，不管我和你是夫妻也好，離婚也好，桑桑都是你妹妹，虞家是你的家，你該和他們搞好關係。”
虞之琬本想說沒必要，但話出口那刻，又覺得沒必要和謝京墨說那麼多。
她沉默地看著他。
這樣的沉默，是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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