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緩緩轉身，目光越過周雨晴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直接落在林瑜軒身上。
“這是你的意思？”
他站在那裡，臉色不停變幻。
眼睫毛顫抖了一下，眼神開始遊移。
最終避開了我的視線。
那幾秒鐘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
林父突然拍桌而起：“胡鬨！晚秋在林家二十年，就算不做兒媳也是半個林家人！”
“爸！”林瑜軒終於開口，“雨晴說得沒錯，既然已經做出決定，就該斷得乾乾淨淨。”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平靜的笑容讓林瑜軒明顯一怔。
“林叔叔，既然這是瑜軒的決定，我尊重。”
我環視書房內的每一個人，目光最後落在林瑜軒身上。
他下意識地別過臉去，手指不安地絞動著衣袖。
“林叔叔，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有些賬也該算清楚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書房驟然安靜下來。
“我從十八歲開始接手家族的珠寶生意，到現在整整五年。”
周雨晴發出一聲嗤笑，卻被林瑜軒用眼神製止。
“第一年，我設計的珠寶獲得全國大獎，營業額三個億，淨利潤四千萬。”
“第二年，我又獲得了國際大獎，營業額八個億，淨利潤一億兩千萬。”
“第三年，我帶著林氏珠寶打入港台市場……”
我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著，每報出一個數據，林父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所有這些加起來，五年間我為林家創造的淨利潤，超過20億。”
林瑜軒輕咬著唇角。
他當然知道這些數字意味著什麼。
前世林家能躋身江城頂級豪門，全靠這些項目打下的基礎。
“林家養我二十年，我替林家賺了20億。”我的語氣一直很平靜，“這筆賬，今天算是兩清了。”
“林家不欠我，我也不欠林家的。”
“我淨身出戶，從此再無瓜葛。”
周雨晴突然冷笑：“說得倒好聽，但有你這樣淨身出戶的嗎？”
她走上前來，粗魯地拉扯我的連衣裙。
“這條高訂裙子就值十幾萬吧？”
她拽起我的袖口，露出那塊理查德米勒。
“嘖嘖，這女表少說百萬起。”
又掏出我包包裡的車鑰匙。
“還有這輛限量版超跑，過千萬了。”
“所有這些，哪樣不是林家的錢？”
我任由她拉扯羞辱，目光始終鎖定林瑜軒。
他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卻依舊保持沉默。
“瑜軒。”我輕聲問，“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真的一文不值嗎？”
他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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